一个声音轰然炸响!
“凡尘历练,结束。”
那柄鬼头刀的破风声,是李玄听到的最后一道属于凡间的声音。
极致的锋锐,带着死亡的冰冷,直扑他的后颈。
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他看见了人群中,阿芷那张泪水与污泥混杂的脸,看见了她拼命挤出的,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也看见了王大石倒在血泊里,那只伸向自己的,徒劳的手。
他所珍视的一切,正在眼前被碾碎。
凭什么?
轰——!
某种禁锢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枷锁,应声崩裂!
那柄即将饮血的鬼头刀,在距离他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凝固。
刽子手脸上狰狞的表情,也随之僵住。
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柄精铁打造的凶器,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刀尖开始,一寸寸地,分解成了最细腻的银色粉末。
一阵微风吹过,什么都没剩下。
刽子手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法场上那震天的咒骂与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就在这片诡异的死寂之中,李玄,缓缓地,抬起了头。
“滋啦——”
捆在他身上的玄铁枷锁,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变得赤红,随即如蜡烛般熔化,化作一滩滩铁水,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
穿透他琵琶骨的铁链,应声崩断!
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从他体内缓缓透出,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与血腥,带来一种温暖而又威严的檀香。
他站直了身体。
无视了周围那一张张呆滞、惊恐、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脸。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不远处,那倒在血泊中,生机即将断绝的王大石身上。
他抬起手,对着王大石的方向,轻轻一招。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前上演。
王大石身上那几个血流如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蠕动、愈合。翻卷的皮肉重新合拢,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自行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