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静?”陆燃回头看我。
我的“鬼之好友”属性,正在嗡嗡作响。
之前在灰白空间里,我感受到的是被放大的、表演性质的情绪。
现在,那些情绪还在,但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麻木的底色。
就像演员在台上演了一辈子同一出戏,连悲伤和喜悦都成了肌肉记忆。
“这地方的人,他们……”我尝试组织语言,“他们在‘演’一种情绪,叫‘期盼’。”
“期盼?期盼什么?”赵小悦不解地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吱呀——”
我们旁边一栋吊脚楼的木门,被从里推开了。
一个穿着靛蓝色土布对襟衫的老人,端着一盆水走出来。
他看见我们,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在我们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脸上堆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只牵动了嘴角的皮肉。
“外乡来的客官?”
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陆燃立刻警惕起来,往前站了一步,把赵小悦护在身后。
老人对陆燃手里的消防斧视而不见,他“哗啦”一声,把盆里的脏水直接泼进脚下的河道里。
“几位客官来得可真是时候。”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再过两天,就是我们龙门镇十年一度的河神祭了,热闹得很呐。”
“河神祭?”赵小悦小声重复了一遍。
“对啊!”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们龙门镇,全靠河神爷保佑,才能风调雨顺。这祭典,可是镇上天大的事。”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热情。
可在我升级过的感知里,他身上那股名为“期盼”的情绪,像一层薄薄的油彩。
油彩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名为“恐惧”的黑。
“我们就是路过。”陈深走上前,推了推眼镜,“不知道这镇子,怎么走出去?”
“出去?”
老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陈深,又看了看我们身后的浓雾。
“客官说笑了。这龙门镇,哪有什么出口?”
他指了指我们来时的方向。
“那后面是黑石滩,常年涨水,走不得。”
他又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
“那边是龙门渡,可渡口的船,只有河神祭的时候才会开。镇上的规矩,祭典开始前,许进不许出。”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河水拍打木桩的声音。
“什么狗屁规矩!”陆燃火了,“你们这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