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比外面更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大堂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面上蒙着一层油腻。
“给我们三间房。”陈深直接开口。
“好嘞。”女掌柜应了一声,从柜台后面拿出三块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二楼,天字一、二、三号。”
她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敢问掌柜的,”赵小悦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刚才那位大婶说的河神祭,到底是什么样的祭典啊?”
女掌柜正在拨算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看着赵小悦,嘴角勾起。
“小妹妹,这可是我们镇子的大喜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每过十年,河神爷就要娶亲。镇上会抽签,选出一位最干净、最漂亮的姑娘,嫁给河神爷。”
赵小悦的脸瞬间白了。
“嫁……嫁给河神?怎么嫁?”
“当然是送到河里去呀。”
女掌柜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姑娘被选上,是全家的荣耀。河神爷收了新娘,就会保佑我们龙门镇未来十年,风平浪静,不受水患之苦。”
“那不就是活人献祭吗?!”陆燃一拳砸在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女掌柜被吓了一跳,但她脸上的笑容没变。
“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她慢条斯理地扶正被震歪的算盘,“这是我们镇子的传统,是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陆燃怒吼。
“陆燃!”
我出声制止他。
女掌柜的脸上,那“喜悦”的表演情绪丝毫未减。
但在我的感知里,就在陆燃发怒的那一刻,她心底的“恐惧”猛地翻涌了一下,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整个客栈,甚至整个镇子的“恐惧”情绪,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个镇子,怕的不是我们。
它们怕的是“规矩”被打破。
“我们累了,先上楼休息。”
我拿起柜台上的钥匙,递给陆燃和陈深。
“小妹妹,你也早点休息吧。”
女掌柜又看向赵小悦,她那鲜红的嘴唇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今年的抽签,就在后天。说不定啊……”
她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也能沾上这份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