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韫浓觉得好笑,“小茶才多大?你就想着来日让她挑担子,自己乐逍遥了。”
马蹄声嘚嘚,车轮辘辘,驶过市井,往郊外驶去。
也不知行了多久,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灰色的道观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背靠着郁苍的山林,古朴而清幽。
山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清晰可见——白云观。
裴令仪率先掀帘下车,在车辕旁转过身,伸出手。
裴令仪将人稳稳抱了下来,托住了她的手臂,“刚下了雨路滑,阿姊当心。”
裴令仪的目光扫过元韫浓的绣鞋,“阿姊的鞋会弄脏,要我背阿姊过去吗?”
“叫人笑话。”元韫浓瞥了一眼他道。
青石板小径带着水汽,蜿蜒而上。
石缝间钻出碧绿的苔藓,雨后山林的气息混杂着松针的清香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
白云观青灰色的院墙已在眼前,门额上白云观三个漆金大字。
道观里有不少香客,三两青衣道士在廊下缓步而行,神态平和。
一身道袍的元云和正在三清殿殿侧的小铜鼎,内燃起一炷清香。
看到元韫浓和裴令仪来,她转过头来,笑了笑。
她缓步上前,目光平和,带着洞悉世事的温和。
她稽首施礼,“福生无量天尊,几位善信有礼,观内清静,随意随喜即可。”
元韫浓含笑道:“道长有礼了,久闻白云观清幽雅致,特来拜谒,叨扰了。”
“善信客气,清净之地,自当随缘。”元云和微笑。
“看来长姐是做了女道忘了妹妹,竟然和我那么生疏。”元韫浓幽幽地叹了口气。
元云和拿拂尘点了她一下,“怎么不说皇后殿下跟我生疏呢?”
元韫浓笑了笑。
“云水真人在后院,你们要不要先求个签?”元云和问道。
于是裴令仪和元韫浓就随着元云和进了三清殿。
三清殿内,光线略显幽暗,弥漫着浓郁的檀香。
元韫浓瞧着案上还有一尊金玉雕琢的女像,是个眉点朱砂的漂亮神女,“这是哪位仙女姐姐?”
元云和笑了一声:“盛宁仙君也不认得?”
“长姐分明知道我不懂这些。”元韫浓眨了一下眼睛。
“好啦。”元云和无奈。
元韫浓在殿中央的蒲团前站定,双手合十。
她所求不多,这一回,是愿亲人安康,山河永固。
不信鬼神的裴令仪却更虔诚,他跪在蒲团上,微微躬身祈愿。
元韫浓现在已经不会再问裴令仪不信鬼神,为何还要祈愿拜神了。
裴令仪许下心愿,叩首拜下。
元韫浓有些好奇裴令仪想了什么,但是其实也能猜到一些。
裴令仪的愿望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