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裴母彻底装不下去了。
“你一个丫头,本来就是个伺候人的赔钱货,不伺候老娘就得伺候男人,老娘让你先练练怎么了?”
“再说,一个死丫头考什么高中!那都是给你弟弟这样的男孩上的!丫头考了高中出来还得嫁人,浪费那学费干什么!”
“老娘告诉你,现在老实麻溜地滚去做晚饭,俺还能勉强原谅你!”
裴静静满眼通红。
“为什么,俺还要你原谅我?”
裴母指着白梭梭。
“就一个外人撺掇几句,你就跟她一起吓唬老娘!俺身体这么差,要真被吓出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魁祸首!”
“现在,你要还想留在这个家,就趁早给老娘道歉!”
白梭梭看见,裴静静那双满是冻疮的双手,这会儿已经紧握成拳头。
“好,俺给你道歉。”
说着,她冲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把剪刀。
裴母吓得退后几步:“你疯了,想杀你老娘?”
此时的裴静静却一脸平静。
“不是要俺道歉吗?”
“对不起,这么多年,俺就不该当你闺女!”
说完,她一把抓起自己两个粗粗的麻花辫,直接剪了下去!
白梭梭知道古代有断发明志,但几乎都是对爱人的,像裴静静这么对母亲,她还是第一次见。
就听裴静静继续道:
“俺照顾了你三年,这三年里端屎倒尿,挣钱养家,再大的恩情,俺也还够了!”
“反正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你的宝贝,那就让弟弟陪着你吧!”
“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俺过俺的生活,互不相欠!你就当,从没生过俺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