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主给出了三千六百两的低价,条件只有一个,有些跟了他好些年不愿意离开的老矿工,希望新东家能留下他们,赏他们一口饭吃。
高娇娇一口应下,这个价已经很低了,反正她买下矿后也需要雇工开矿,有熟手自然比生手好用。
高娇娇让罗子他们吃饭歇息,次日等众人都歇过来后,就赶往斋堂村跟矿主把买卖文书签了。
眼下万平的新知县还没到任,矿上更没人管,所以这文书也没办法去衙门备案,但是双方都签字摁了手印,还找了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做了见证。
只要矿主不是那胡搅蛮缠轻易反悔的人,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这个矿口离斋堂村出香炭的大矿不到十里,矿口不大也不深,主要产白炭,每年产量不过十几万斤,在万平县诸多煤矿中一点也不起眼。
高娇娇要的就是不起眼,接手煤矿后她不忙着挖煤,而是让罗子带人去各个煤矿附近招工。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高娇娇得知万平县煤矿的矿工一般分两种:
一种是失去自由身被买到矿上的黑矿工,一种是自由身雇佣过来挖煤的矿工。
黑矿工就是奴隶,没有工钱,吃住比牲口还差,条件恶劣导致他们的寿命都很短,一般撑不到五年就会累死病死。
雇工的工钱相比干苦力的要高一些,吃住也比黑矿工好一点,但比起在城里做工的条件还是很艰苦。
加上挖煤要在深深的矿洞里一待一整天,万一塌房了十分危险,所以雇工们的寿命一般也不长,即便能活到四五十岁,也会落下一身病。
总之,挖煤这个活,就是拿命换钱,苦的很。
高娇娇让罗子他们去招工,给出的条件是不管是黑矿工还是普通矿工,只要想来跟着她干,她都按月给最低工钱。
一天三十文,管三顿饭,保证有屋子居住,每天都能吃饱饭,隔三岔五还能吃到肉。
根据挖煤的多少,再另外给抽成,好好干,一天赚一百文都不难。
不好好干,偷奸耍滑,挑起事端屡教不改的,不打不骂,直接撵人。
想来的当场报名,签订契约书,带过来就给发棉服安排住处。
罗子一听这话傻了眼,
“咱们煤矿就这么点大,招十个八个人加上之前留下的人就足够了,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去招人吗?
再说招来人了住哪儿?吃啥?
你开出这种条件,连黑矿工都要,不得把人家矿上的矿工都抢完?
惹恼了那些矿主们,不得跟咱们拼命啊?
我咋觉得你不是想挖煤呢,你到底想干啥?”
高娇娇卖关子,傲娇道,
“你别管,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只要能把矿工都挖来,以后这里咱们说了算。”
罗子觉得高娇娇在异想天开,矿工哪儿有那么好挖的?
尤其是那些被大矿主们养的跟狗一样忠心的矿工,还有卖身契都被矿主捏在手里的黑矿工,怎么可能轻易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