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当着人的面将他人伤口扒开,这不仅残忍,也毫无意义。
林沁月怔住。
她没想到晏凛渊竟不去追问前世之事。
在她预想中,他该刨根问底,该追问她如何被害,再不济,也该追问他前世的结局。。。。。。
而不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
晏凛渊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想起黑羽军禀报她总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现下想来……那些噩梦,想必都与前世有关。
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压下心头莫名的不适。
“说说看,接下来端王会如何?”
他转移话题。
林沁月回过神来,思索片刻道:“端王定会借林永康之死大做文章,弹劾你滥用职权。
毕竟林永康是他麾下一员得力干将,如今折损,他岂会善罢甘休。
同时,礼部尚书的位置空缺,依我看,明日大概率该落到端王门生头上了,他向来擅长安插亲信,把控朝堂要职。”
“猜得不错。”
晏凛渊颔首,目光扫过她因用力发白的指尖。
这姑娘说到端王时连呼吸都变重了……
林沁月见状问道:“殿下要截胡?”
“自然。”
晏凛渊颔首。
他岂能如皇叔的愿。
林沁月心中一动,“既如此,我要王爷举荐杨元庆。”
“为何?”
林沁月认真解释道:
“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前世因反对端王挪用河工银两被灭口,是个难得的好官。
若能出任礼部尚书,定能为殿下所用,且能在朝堂上制衡端王势力。”
晏凛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确定他不会提前被策反?”
“那就抢在端王前头施恩。”林沁月冷笑,“总归不能让他安插自己人。”
况且,又不只他一人会收买人心。
晏凛渊注视着她颤动的睫毛,勾了勾唇。
这姑娘算计人时眼睛会亮,像乍现的刀光。
“那宋铭呢?”林沁月抿了抿唇,“杀?留?”
“留。”晏凛渊屈指敲了敲名单,“端王叔既送耳目,本王总得让他看点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