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继昌推来一个大纸皮箱,蹲下撕掉棕色胶条,扬手叫她,“过来。”
雪梨纸窸窸窣窣。
“有个朋友在品牌做PR,春夏款,倒挺适合你。”他拎出几件,提眸打量她。
余欢喜欠身瞧一眼。
一箱贵牌女装,衬衫、裙子、休闲裤、马甲款式众多,清一水低饱和度性冷淡色。
“又送我?”余欢喜一愣。
前段时间刚收到他一张高端Spa卡。
“嗯,”庄继昌站起身,没头没尾表示,“我在凤城只认识你。”
言下之意是没有其他女人可送。
“……”
余欢喜勉强挤出笑。
从和他见第一面,在华山时,庄继昌就始终针对她的穿着。
先敬罗衣后敬人不假,但得分场合。
她是导游,又不是杂志编辑,打扮得光鲜亮丽,客人会投诉导游炫富,要扣导服。
谁也不能影响她搞钱。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余欢喜问。
说着,她拿起一件云雾蓝衬衫,桑蚕丝手感软糯,聚酯纤维的确是云泥之别。
“气质可以通过穿搭弥补。”
余欢喜摆烂,“所以……我没气质呗。”
“一个好导游,应该是全方位的。”
“……”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试试。”庄继昌下颌微抬,玩味看她。
“不用了吧,我不要,”余欢喜二话不说拒绝,想想言辞过于犀利,补充道,“我要不了,马上得搬家,都是行李。”
庄继昌垂眸不语,下半张脸极其淡漠。
“……”
妈的怎么又变脸了。
要是放以前,张黄和敢甩脸子,她早一脚踹上去了,庄继昌不一样。
他是老板,是她的债主,得哄,还得输出有效的情绪价值。
余欢喜添上笑,“要不这样,你每天带一件,只要我不上团,我就当工服穿。”
“您觉得妥否?”她满脸做作。
庄继昌:“……”
他没有接话,转身往厨房岛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