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纪临渊呼吸平稳、彻底陷入昏迷后,凌思思轻轻踢了踢他小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因持续输出灵力和维持高度紧张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枉她下血本。先是驱使万魂幡放出一丝精纯的惑心鬼气,不着痕迹地干扰他的精神;再搭上一张她前几夜通宵达旦、失败无数次才勉强成功的【虚弱符】。
对付纪临渊这种心智坚定、警惕性极高的目标,果然得出点真材实料。
接下来,只要使用【黄粱一梦】,便能潜入他的意识深处,编织引导梦境了。
反正系统只说上他,又没明确规定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钻个规则的空子,很合理。
——
梦境之中,时间与空间的逻辑变得柔软而模糊。
纪临渊穿着洁白挺括的实验服,站在无菌操作台前,正在全神贯注地调配着即将作为品牌明年年度重磅新品的香氛。
光线冷白均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原料纯净而分离的气味。
只差最后一步关键数据的记录与微调,他就能完成这个耗费了数月心血的作品。
就在他提笔,笔尖即将触及实验记录簿的瞬间,一缕熟悉、却又陌生得无法捉摸的幽香,毫无预兆地,如丝如缕,飘入他的鼻尖。
——是他苦苦追寻、日夜思索、却始终无法复刻半分神韵的那抹香。
他猛地抬头,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循着那缥缈却又清晰的香源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纯白棉质连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实验室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轮廓纤细朦胧。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素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映照下,皮肤剔透得近乎苍白,仿佛一朵摇电在晨雾与阴影交界处的栀子花,纯净,易碎,带着不容亵渎又引人探寻的脆弱美感。
微风不知从何处拂入,带来她身上愈发清晰浓郁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顺着血液,直抵心脾深处。
“纪老师。。。。。。。”女孩在对上他探究目光的瞬间,眼眶倏地红了,晶莹的泪珠要坠不坠,盈在长睫上。
她像只终于找到庇护所、却仍充满不安的小鹿,猝不及防地、带着一股决绝的依赖,扑进他怀里。
系统见此不得不由衷感叹一句,演技真好。
纪临渊身体骤然僵住,手中的笔“啪”地掉落在记录簿上。
怀中的女孩身躯温软,微微颤抖,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仿佛失落已久的拼图突然回归。可他搜遍所有记忆角落,也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清晰痕迹。
“你是。。。。”
“纪老师,”女孩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洁白的实验服上,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湿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熨烫他的皮肤,“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说我故意找借口接近您,勾引您。。。。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喜欢老师而已。。。”
她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那致命的幽香随着她的贴近和哭泣,更加浓郁而直接地包裹上来,几乎要夺走他赖以思考的氧气。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恋。
纪临渊僵直地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的玻璃烧杯不知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
女孩的身高刚好到他下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贴在自己身上的形状——柔软的胸脯压着他的腹部,纤细的腰肢被他下意识扶住的手掌箍着,再往下,是她微微踮起脚尖时、小腹若有若无蹭过他下身的那份要命的柔软。
一股属于男性的本能,正在这香气、眼泪与柔软躯体的围攻下,悄然苏醒。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抬头,硬邦邦地抵着拉链,顶出一个难堪的弧度。
纪临渊低下头,试图看清她的脸,却对上那双氤氲着朦胧水汽、写满无助、委屈与全然的仰慕的眼眸时,心头那片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坚硬角落,竞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龟裂声,塌陷了一角。
“别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放柔,褪去了所有冷硬与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陌生的、笨拙的安抚意味。
右手下意识地、生疏地抬起,轻轻落在她柔顺的发顶上,顿了顿,然后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有我在。”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简单,却带着梦境中才可能有的、不容置疑的庇护意味。
女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眸却因他这句话而骤然点亮,像是绝望中窥见了天光。
她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纯粹的感激,踮起脚尖,在他因紧抿而显得格外冷峻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拂过、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泪咸味和幽香气的触碰,让他浑身剧震,仿佛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手中那只一直不知如何安放的玻璃烧杯终于脱手,“哐当”一声脆响,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里面的少量试剂流淌出来,气味刺鼻,却完全无法冲散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