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几乎没有耐心,见他不作声,拎着他的衣领,就又将他狠狠摁入了水中,再提起来。
“我劝你尽快说,我没什么耐心。”
顾珏怕得要死,他认出了那个声音,是之前在楼下遇见的那个人。
好像叫楼峣。
不知为何,那人对自己有着极强的杀意。
他突然坚信,如果自己今天什么都不交代,那人真的能杀了自己。
他顾不上喘气,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被少主送来的奴才,少主的目的,我无从得知。”
楼峣冷着脸,便又准备接着重复之前的操作。
顾珏挣扎着,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熟悉水流包裹住了。
他突然觉得,这人或许根本不想听他说,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了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毛骨悚然。
终于,那人停了手,他狠狠地将自己掼在墙壁上,掏出一把枪抵在自己的咽喉处,“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也不管周若琮给你派了什么任务。”
“但在这里,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我都希望你能马上想起了今天的感受,牢记这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如果某一天,让我发现你对少主起了异心,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楼峣冷冷地看着顾珏,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珏的感觉并没有错,若不是担心主人会对自己手段残忍而不满,他是真的想直接杀了顾珏。
“记住了吗?”
顾珏只是恐惧地看着他,久久发不出声,就在楼峣耐心快要耗尽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楼峣,你在做什么?”
他忘了,楼峣本就是一只会咬人的恶犬
楼峣的手猛地一僵,枪口仍死死抵在顾珏咽喉,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他仓皇转头,只见江年泽立在浴室门口,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显然是被方才激烈的动静惊醒了。
灯光从他身后斜斜打过来,将他轮廓映得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可往日里那双温和的眼睛,如今寒得像淬了冰。
盯得他浑身发冷。
楼峣心脏骤然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慌忙开口,声音都打了颤:“主人……,奴……”
江年泽脸色阴沉得骇人,没有半分回应。
他现在满心怒火,实在分不出心思去回应楼峣。
他径直从楼峣身侧走过,目光冷硬,目不斜视,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擦肩而过的刹那,楼峣下意识低唤一声,“主人,他是周若琮送来的人。。。。。。”
江年泽没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顾珏面前。
顾珏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墙面上,喉咙被枪口抵住,只能发出细碎而艰难的喘息。
眼泪混着脸上的水珠淌落,狼狈得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
江年泽努力压制着自己心头不断翻涌的怒火。
他没想到,顾珏才来了一天,就被楼峣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是他忘了,因为楼峣这段时间太过乖顺,太过卑微,让他忘了,楼峣本就是一只会咬人的恶犬,凶恶狠辣,对任何人都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