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了闻言,立马起身跑到门口,见陈赫年一身纯黑色双排扣西装,就一个人立在门外。
她有些意外,叫了声“赫年哥”,然后视线不经意就朝门外逡巡。
“昔年呢?”确定没有在门外看到昔年后,她问陈赫年。
陈赫年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在盯着她看了一瞬后,转过视线望向江之南:“抱歉,能不能麻烦江小姐先回避下,我要和知了单独说几句话。”
江之南下意识看了身边的顾知了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然后她朝陈赫年笑笑:“好,你们聊,那我先下楼等。”
江之南离开后,顾知了和陈赫年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先开口。
她想不通,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该出现的陈昔年没有出现,而本不该站在楼上的陈赫年要跟她单独聊些什么。
难道是昔年临阵后悔,不想被束缚住了?
想到这个,顾知了也不知道心里是轻松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能不能进去说?”好一会儿后,还是陈赫年先开口。
似是怕顾知了误会,他紧跟着又补充道:“在走廊里不方便。”
顾知了闻言,向一旁退了两步,让陈赫年进来。
陈赫年迈入屋内,看见一屋子的喜字和红色装饰,不动声色地敛了眸子。
顾知了关上房门,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陈赫年的背影,没有问他要跟她说什么,直接开口问陈昔年。
“昔年他没来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听起来带着满满的无力感。
陈赫年转过身,面对着她,目光沉沉:“对。”
这会儿,顾知了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平静地问:“为什么?”
陈赫年沉默了一瞬,看着她,似是在组织语言,怎么说出原因才不至于伤到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任陈昔年不出现的原因是什么,都伤不到她了。
她只要保住了顾芝堂,全了顾爸的脸面,其他都无所谓。
就算昔年今天不出现也都无所谓,只要陈顾两家的合作能够如期顺利进行就可以了。
“赫年哥,你不用怕我承受不了,你只管如实说就好。”
她见陈赫年似乎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又继续追问道:“是昔年反悔了吗?那陈顾两家的合作呢?还能继续进行吗?”
陈赫年终于开口:“两家的合作你不用担心,不管怎样都会如期进行的。”
他声音顿了一下,看着顾知了说:“只是昔年,前两天给家里留了条消息说有事,之后就不见踪影,手机也联系不上,家里只以为他贪玩,到日子自然就回来了。”
“但没想到,到今早他人还没回来。”
“今天家里客人众多,母亲和父亲脱不开身,只能由我代替他们,先将聘礼按时送过来。”
“至于接下来的事,我和顾叔刚刚也私下沟通过了,要怎么做,全凭你的意愿。”
顾知了不解,皱着眉头疑惑着问:“我的意愿?”
“对,”陈赫年点头,“如果在昔年不一定能按时出席订婚礼的情况下,你可以选择取消这个订婚礼,届时就对外公布订婚礼因故延期,酒会就只是陈顾两家合作的酒会。”
顾知了听完犹豫了一瞬,又问:“这是我爸爸和陈伯伯他们共同的意思吗?”
陈赫年沉吟,片刻后才声音低沉地开口:“说实话,这是我和顾叔的意思。”
“那陈伯伯和廖阿姨是什么意思?”顾知了总觉得这场订婚,取消或者延期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毕竟它从开始就是从利益牵扯考虑的。
陈赫年垂眸,沉默着不语。
顾知了再次追问:“他们是不同的想法是不是?”
“赫年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到现在为止,早就不是我一人喜好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