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二十
训练场在基地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平层建筑,外墙刷着深灰色的防腐蚀涂层,门口挂着“限制区域”的牌子。
云疏看不懂牌子上的标识体系,对她来说那就是扇普通的门,所以她就推门进去了。
走廊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墙上有几道很深的裂缝,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拖过地,但拖地的水里混着某种颜色不太对的暗色物质。
云疏顺着走廊拐了两个弯,听到前面有声音。
不是金属碰撞的尖锐声,是更钝一些的挥击声,一下,两下,带着某种湿重的阻力感。
然后她拐过最后一个弯。
陆止渊背对着她,站在走廊尽头。他穿着训练服,黑色紧身短袖,工装裤束在靴筒里。
袖口卷到肘弯,手臂上沾着几道颜色发暗的溅痕,右手握着一把战术匕首,刀锋上是同样颜色的暗痕。
他面前的墙壁炸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墙皮剥离的地方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基层。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腥味,但他脚边什么都没有。
陆止渊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让云疏一瞬间停住了脚步。不是平时的冷淡从容,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带来的冷意。
“你怎么来了?”他问,手没有松开刀柄。
“你刚才在砍什么?”云疏歪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墙上怎么这么大一道口子?还有这个味道……你们训练场是不是下水道返味了?”
陆止渊把刀收回腿侧的刀鞘里,刀入鞘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转身,只是垂下眼睫,片刻后重新抬眼看着她。“没砍什么,”他说,“我在做训练。”
训练场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嗡鸣。
陆止渊站在被劈出裂痕的墙壁前,刀刃入鞘的余音还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他看着云疏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倒映出一个满口鬼话的自己。
“什么训练需要用到刀?”云疏眼中带着疑虑。
“核心肌群动态稳定训练,”陆止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平得像在做战术汇报,“用刀的配重模拟负重,训练核心稳定性和爆发力。这面墙是训练专用的软质靶面,专门用来吸收冲击。下次训练我会去外面的空地,这里空间不够。”
云疏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墙面那道裂口,又抬头看了看他手臂上那几道还没擦的暗色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