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六
永和二十一年春,云疏入东宫已有数月,她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东宫的伴读不止她一个,最初共有七人,四男三女,皆是世家子弟。
男的来自沈、杜、顾、周几家,女的除了她,还有工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姚锦瑟,安阳侯府的二小姐谢婉宁。
七个人,各有各的来头,各有各的心思。
每日卯时齐聚崇文殿,陪太子读书、习字、论策、骑射。
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
谁在太子面前多说了一句话,谁替太子磨了一次墨,谁被太子多看了一眼。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成为私下里较劲的由头。
姚锦瑟年长云疏一岁,生得明艳动人,最善歌舞,常在宴席上献艺博太子一笑。
谢婉宁与云疏同岁,温柔婉约,写得一手好字,太子书房里的许多题签都出自她手。
而云疏,一开始并不起眼。
她不争不抢,不献媚不邀功,每日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该读书读书,该写字写字。
太子问话,她答得中规中矩;太子不问她,她便绝不多言。
但渐渐地,萧明哲开始注意到她。
不是因为她的安静,而是因为她偶尔冒出来的一句话,总能切中要害。
一日,太傅讲《贞观政要》,论及“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
太傅问众伴读:“何以‘先存百姓’?”
姚锦瑟答:“爱民如子,轻徭薄赋。”
谢婉宁答:“选贤任能,使民以时。”
都是书上的标准答案,太傅频频点头。
轮到云疏时,她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存百姓之前,先要知百姓。不知百姓疾苦,何谈爱民如子?”
太傅眼睛一亮,追问:“如何知百姓?”
云疏答:“遣使巡行,察访民情;或于朝堂之外设登闻鼓,使民有言路。”
萧明哲坐在上首,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赞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从那以后,萧明哲开始时不时地问她的看法。
问得多了,云疏便不再藏拙。她帮太子解围、答策论、润色文章,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既让人看出她的才华,又不显得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其他伴读却在慢慢失势。
姚锦瑟太张扬,她以为太子喜欢热闹,便处处卖弄才艺。
一次春猎宴上,她不请自来,当众献了一支胡旋舞,转得满堂喝彩。
萧明哲虽然笑着赏了她一匹锦缎,但转头就跟云疏说:“姚小姐太闹了,孤头疼。”
谢婉宁太沉闷,她只知道一味地顺从,太子说什么她都说好,从不提任何不同意见。
久而久之,萧明哲觉得跟她说话无趣,便渐渐疏远了。
沈砚清太傲,他是太常寺卿家的长子,自恃才高,总想在策论上压太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