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我来制定计划
三天。
越兵说三天后在这里见面。
李文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山下走。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他知道那两个越兵在背后看着他,他不想让他们看出任何异样——不管是紧张、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但他的步子反而慢了。
来的时候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走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现在事情谈完了,那股劲泄了,腿脚反倒有些发软。
他找了个树桩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烟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暮色中升腾、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把手攥成拳头,用力攥了一会儿,再松开的时候,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三天。
他还有三天时间。
他把烟抽完,用脚碾灭了烟头,起身回家。
李文泽到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堂屋,将怀里的布包掏出来,放在桌上,解开系着的布条,一叠钱露出来。他没有数,直接把钱丢给了张苗。
张苗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包钱时,手和心都在抖。
晚饭吃得安静。
李文泽低着头扒饭,张苗和柳元军都没有说话。
张苗想问,但又不敢问。
接下来的三天,李文泽哪儿也没去。
他每天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发呆。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墙根底下,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眼皮底下的眼珠一直在动,脑子里的念头转个不停。
他在想那个计划。
怎么抓人,从哪里下手,走哪条路,需要多少人,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台磨盘,把每一个可能性都碾碎了、揉烂了,翻来覆去地琢磨。
他在部队干了那么多年,基本的战术素养还是有的。
他知道怎么制定计划,知道怎么避开巡逻路线,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行动然后迅速撤离。
他想得最多的,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人带走。
南军区的防区他太熟悉了。
哪条路有哨卡,哪条路可以绕过去,哪个时间段巡逻最松懈,他都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之前已经卖过一部分给越国人,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卖信息,而是亲自参与行动。
这意味着他不能只提供情报,还要确保行动的成功。
他反复推演了好几个方案,又一一否决了。
太冒险的不能用,动静太大的不能用,需要人太多的也不能用。
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这是大忌。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方案,最稳妥的一个,也是他觉得成功率最高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