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也看到了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的笑容,加快步子迎了上来。
“哟~嫂子?真巧啊,在这儿碰上您了!”李文泽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熟稔,“好久不见了啊嫂子!您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映雪肩上背着的那个略显陈旧的药箱上,又迅速扫了一眼她来的方向,那条路通往营区最偏僻的角落,包括禁闭室和仓库。
江映雪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客气而疏离的浅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文泽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笑容不减,反而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嫂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还背着药箱,是去给谁看病了吗?这地方挺偏的。”
他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瞟向她来的方向,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明显浓于关心。
看见李文泽探究的眼神,江映雪还是解释了一句:“去卫生院弄点药。”
李文泽这个人,整天瞎琢磨,要是不解释一句,说不定被他琢磨出什么东西来,那就不好了。
可没想到,这个答案,更是让李文泽浮想翩翩。
李文泽听见江映雪这个回答,大惊失色。
季家就那么几口人。
季司令生病了?老爷子身子骨硬朗得很,而且部队有专门的医疗小组负责,轮不到江映雪去医院搞药。
季司承?
更不可能!
季团长那是全团有名的体能标兵,壮得跟头牛似的,一点小伤小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姨妈?昨天见她还好好的。
排除了所有人,只剩下一个最可能、也最让人揪心的答案——孩子!
难道是汀汀?!
几个月大的娃娃,最是娇嫩脆弱的时候。
李文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被一种真切的焦急取代,他甚至不自觉地又向前凑了小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些:“是汀汀吗?孩子病了?严不严重……哎呀,这小孩子生病可马虎不得,请医生看过了没?”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心,倒是让江映雪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李文泽会一下子联想到汀汀身上,而且反应这么大。
“不是。”她微微蹙眉,立刻否认道:“李排长你误会了。”
她本想说“孩子很好”,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向他解释自家孩子的健康状况。
于是,她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备点常用的药。”
可她这份出于谨慎的含糊,在已经先入为主的李文泽看来,却更像是为了不让人担心而说的宽心话。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需要你跑到卫生院弄药?江映雪家里那么多草药,要是小问题早就自己治好了,这分明就是孩子病了,而且可能还不轻!
李文泽瞬间觉得季司承和江映雪这对父母也太粗心了,这么小的孩子。
怎么能生病呢?肯定是没照顾好。
“嫂子,您别瞒我了。”李文泽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诚恳,甚至带上了点责备,“孩子生病是天大的事,可不能硬撑……表哥工作忙,有时候顾不到家里,您一个人多辛苦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