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猛地大喝:“本官乃延安府总捕头张献忠!
我就是官!都别吵了!
本官亲自带李自成去官府投案,谁想跟着来,尽管来!”
说罢拽着李自成往外走,几名捕快连忙跟上。
杨安跟在后面,心中纠结万分。
李自成本性不坏,新婚当天撞见妻子与他人苟且,换作任何有血性的男人,怕都会如此。
可张献忠铁面无私,若就这么把人送官,两条人命在身,李自成怕是性命难保。
他虽能以锦衣卫千户身份保下李自成,可江宁派他来只是监视,要是贸然插手,也不知江宁会是什么态度。
一行人到了米脂县县衙,韩老六当即敲响鸣冤鼓。
衙役们涌出来询问,韩老六直接控告李自成杀女。
不多时县令孙玉亭听着手下人汇报,出了杀人案子,而且连杀两人,大惊失色,立刻升堂审案。
李自成戴着手铐脚镣,被压着跪在大堂。
孙玉亭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有何冤屈,细细道来!”
韩老六夫妇跪倒痛哭道:“草民韩老六,李继迁寨人氏!
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小女今日刚嫁给同村李自成,不曾想新婚之日竟被这畜生杀害,死得好惨啊!”
孙玉亭眉头微皱,转向李自成:“李自成,韩老六所言是否属实?”
李自成缓缓抬头,眼中尽是疯狂:“不错!
韩金儿那臭婊子是我杀的!
盖虎那王八蛋也是我杀的!
他们竟敢在我新婚之日行苟且之事,被我撞破后还想私奔,盖虎甚至持刀威胁,两人要杀我!
我盛怒之下奋起反抗,才杀了这对狗男女!”
说完放声大笑。
韩老六夫妇嘶吼:“你这畜生!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女儿!
我家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与人有私情?
盖虎为何去你家,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杀了人还想泼脏水,我跟你拼了!”
孙玉亭听得眉头紧锁:“李自成,你连杀两人,公堂之上还敢如此狂妄,眼中还有大明律法吗?”
李自成冷笑:“杀人偿命,我李自成敢作敢当!
只恨没杀了韩老六夫妇这两个老东西!
他们明知韩金儿与盖虎有私情,还逼她下嫁给我,害我至此!”
孙玉亭怒拍惊堂木:“大胆狂徒!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放肆!
来人,大刑伺候!”
说着掷下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