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彩正色道:“侯爷,最近南京各家勋贵私下频繁走动,不知在商议什么,其中以魏国公徐弘基、灵璧侯汤国祚、诚意伯刘孔昭三人最为积极。”
江宁眉头微皱,这些勋贵向来不干好事,没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他思索片刻,沉声道:“继续打探,务必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高文彩点头,又道:“苏州巡抚王大人已压不住那边的江南读书人了。
虽说有王大人居中调停,朝廷近年也大力支持新兴学派,但新兴学派根基太浅,江南读书人又多,复社的张溥、张采这段时间邀了不少大儒才子助阵,连王大人与前国子监祭酒朱国珍亲自下场,都压不住。
卑职担心,咱们在南京发动文字狱清洗读书人,苏州那边会狗急跳墙,做出疯狂之举。”
江宁点了点头道:“咱们手中兵马不到四万,确实少了些。
万一那些读书人狗急跳墙,怕是会出大乱子。”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高文彩,又细细叮嘱了几句。
高文彩抱拳行礼,匆匆离去。
就在江宁准备着手对付南京勋贵时,刘孔昭正不遗余力地为徐弘基联络各家勋贵。
灵璧侯汤国祚堪称急先锋,他唯一的儿子间接死在江宁手上,如今满脑子只想让江宁为儿子陪葬,至于从龙之功,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刘孔昭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口才,短时间内便为徐弘基拉拢了大批掌握兵权的勋贵。
这晚,刘孔昭趁着夜色再次悄悄来到魏国公府,将这段时间联络好的勋贵名单告知徐弘基。
徐弘基顿时豪气万丈,有这么多人支持,又有这么多兵马在手,江宁仅几万兵马,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江宁发动文字狱已激起众怒,苏州那边闹得不可开交,连王绍徽都压不住。
他正色对刘孔昭道:“诚意伯,劳烦你再跑一趟,为本公拉拢苏州的读书人,尤其是复社的张溥、张采。
若能得他们支持,咱们便等于得了整个江南读书人的支持。”
刘孔昭笑着点头:“主公放心,孔昭必竭尽全力游说二人,让其归顺主公。”
徐弘基点头,亲自将他送出门。
返回府中,徐弘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当即召集南京京营的各大心腹试探态度。
他虽执掌京营多年,却基本没去过营中,平日全靠心腹掌兵,若这些人与自己不同心,便要找理由拿下,换成可靠之人。
没曾想,他刚说两句,众人便当场表忠心,愿听其号令、共进退。
徐弘基心情大好,恨不得当晚便调集兵马与江宁决一死战。
他不知道的是,刘孔昭离开魏国公府后,竟悄悄跑到兵部衙门外求见江宁。
江宁听闻刘孔昭求见,满脸疑惑。
他对刘孔昭并不陌生,尤其对方的老祖宗刘伯温,在历史上如诸葛武侯一样传奇,民间更有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说法。
他当即命人将刘孔昭请入暂居的小院。
只见刘孔昭年过三旬,面如冠玉,三缕长须垂胸,手持羽扇,活脱脱一副诸葛孔明在世的模样。
他也在上下打量江宁,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蟒袍,头戴金冠,腰系玉带,剑眉星目,虽年轻却沉稳,身上的杀气更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刘孔昭暗自感慨:不愧是天子第一心腹,京城五大狠人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