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在学校被同学塞了太多糖果,他懒得拿出来,觉得每一件外套随机刷新糖果也挺有趣,偏偏今天一颗没有。
戚述面庞浮起歉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戚述,跟我说一声圣诞快乐。”
戚述垂下无处安放的手,送出祝福:“之仰,圣诞节快乐。”
风依旧凛冽,车子在雪色里隐去轮廓,贺之仰固执站在原地,摆了摆手,仿佛对戚述补上那声圣诞快乐。
有些相遇注定是单行道的风景,无法停留也无法带走。
高中三年的回忆,足够美好足够铭记一生。
贺之仰难过地想,就到这吧。
哇偶~~~
贺妈妈连麻将也没心情打了,奔往门外拉她儿子进室内三堂会审。
贺妈妈:“你喜欢你同桌?”
贺之仰:“嗯。”
贺爸爸:“你是同性恋?”
贺之仰:“不知道。”
贺妈妈:“你傻逼啊,我让你找你同桌女朋友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没让你找你同桌做女朋友啊。”
贺之仰:“……”
贺之仰小姨等着胡牌,语气焦急又散漫:“之仰一看就是暗恋人家,玩暗恋都没什么好下场,蒜鸟蒜鸟,他也不容易。来来来,麻将要紧。”
“……”
“……”
“……”
……
车厢温暖安静,戚述双手虚虚交握,抿唇“看”向前方道路。
贺正偏头往他投去一眼,很快视线回正。
沉默了须臾,贺正说:“我很早之前见过你,准备上高一的那个暑假。准确来说也不算见,见过你的照片而已。”在贺之仰照相机里见过。
他这个堂弟从小到大对什么也不上心,上小学时他爸出轨,贺之仰气不过带着李赛青一起将亲叔叔房子给点了,揽着自己肩膀说:你爸不是个东西,我爸和你爸不再是兄弟了,但我们两个是一辈子兄弟,哥,我罩你一辈子。
初三那年暑假,贺正转学来榆珀,住进贺之仰家,高中三年读完两兄弟就要出国,贺之仰书房东西乱放,唯有相机保存很好,他出于好奇打开,看到了镜头里全部是一个盲人少年,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贺之仰发现了他碰相机也没紧张,笑着问他这个盲人长得好不好看。
贺正记得自己当时回他,偷拍不太好,以后别这么干。
贺之仰笑笑说,巧遇拍到,他哥是我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跟着他哥就能找到他了。
你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