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舞台上,江今彻走至合成器前,键盘手已经帮他调到钢琴音色。
肖泽没骨头一样勾着他:“表还没摘吧,我帮你拿。”
江今彻:“没戴。”
肖泽:“你最近怎么老不戴表?”
两人对话的声音经由话筒,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
他现在不爱戴表了吗?
方舒好有些诧异。
她还记得高二上学期第一次省外集训,他曾经借过她一只夜里会发光的手表。
当天没能还给他,晚上方舒好耐不住好奇查了下价格,吓得赶紧抽几张纸把它包起来,不敢乱动。
本来第二天她就准备还他。
没想到早上到教室时,江今彻已经不在集训基地,被家里人接回了虹城。
听肖泽说,是江今彻母亲得知基地条件太差,不忍儿子受苦,一早便派车把他接了回去。
肖泽嘴碎,还和同学吐露了很多江家的事。
比如江今彻母亲,他要叫梁表姑,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她并不工作,只在家相夫教子。她事无巨细地照顾江今彻生活,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同时也严格地管教他,然而江今彻是个自由散漫又爱玩的性子,很小的时候就对跳伞滑雪这类危险运动情有独钟,十几年来都是他爸带着他全世界到处玩,从新西兰的直升机,到北欧的雪山,再到加州湾的游艇……大部分时候都瞒着他妈。
肖泽总结,江今彻家是严母慈父的组合。
“今天早上老江看到家里的车过来接他,其实不爽的要死。”肖泽说,“但他什么都没说就低头跟司机回去了。”
听到这里,方舒好心想,江今彻应该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等集训结束,他们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的事。
早读课间,徐翡从方舒好身侧经过,突然低头挤到她脸旁边:“你在看什么呢,亮晶晶的?”
方舒好吓了一跳,从桌兜里缓缓取出一只擦得干净反光的银色手表。
别人她或许会瞒,但徐翡是她现在最好的朋友。
“江今彻的手表,之前他借我用了下。”方舒好小声告诉她,“我今天要拿去还给他。”
“1班的江今彻吗?你知道他是校草吗?”徐翡眼睛发光,“我觉得他比周栩更适合你!”
“我和周栩什么都没有!”方舒好瞪她,“和江今彻也是!”
“好啦好啦,开玩笑嘛。”徐翡瞟向那只手表,“这表一看就不便宜,你就这么拿着还给他啊?”
被她一说,方舒好才觉得是有点寒酸:“那该怎么办……”
徐翡回到座位,从桌兜里摸出一个礼品信封。她桌兜里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的纸类用品和彩笔,都是她的创业用具。
“拿这个装吧,这是我最高级的信封。”徐翡说,“要不要帮你在封面上画点什么?这样看起来有点简陋。”
方舒好觉得可行:“好呀,你画。”
“画什么呢?一条江?或者,一辆车?”
方舒好想了想:“画个卡通手表吧,像小天才电话手表那样的。”
“还是你有创意。”徐翡说,“这样肯定能在一堆情书里面脱颖而出。”
“……”方舒好差点呛到,“再胡说我就掐你了!”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