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窗紧闭,涌动着暧昧的声息,花园里蔷薇还在盛放,暗夜里肆意招摇,层层露水不及天明地坠落。
男人骨节生硬,每一凸起的轮廓她都悉数掌握,细致勾勒形状。
方舒好两腿无助地踢蹬,刺激后的条件反射,眼眶冒泪花,牙关也张开,想咬他。
江今彻主动送上门,嘴唇被她咬得鲜红,他含笑评价:“是饿坏了,吃这么起劲。”
方舒好无力辩解,头埋下去,抵到他胸口,两只手紧紧抓住他手臂,摸到暴起的青筋,不自觉想起年少时躲在幕后看他演奏,十指张狂纵横,叫人眼花缭乱,她头脑忽而一瞬空白,分不清耳边听到的是暴雨咕叽咕叽落下,还是可怜的琴键在哭泣。
许久,终于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江今彻胸口已经落满成排的牙印。
方舒好舔了舔牙齿,脸上湿漉漉的口水混杂眼泪,像朵食人花。
她颤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眼尾发红,含着媚意,眼神却像小鹿一样纯真地看着他:“换我……来吗?”
江今彻想起之前让她戴,孺子不可教,她能玩死他。
方舒好其实已经很累,但她想看他,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睛沾染欲色,为她着迷的样子。
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她被翻了个身,背对他,男人炽热的胸膛紧密地贴上来。
江今彻一只手压住她的腿,被她闷实,他深喘了口气,懒懒吹开鬓发咬她耳朵:“张嘴。”
方舒好被烫得浑身如同火烧,呆呆地应:“干什么?”
说话时唇齿张开,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抚摸她娇软唇瓣,至唇缝,两根指头冷静从容地往里伸。
他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腹有薄茧,略微粗糙,探进她嘴里之前就是湿的。
方舒好猛然想起什么,牙关无措地咬起,正合他意,按着她湿热的舌头开拓搅动。
“用点力。”他嗓音低哑,滚烫的喘息贴着她耳侧刮,“还没刚才能吃。”
语气含笑,又近乎凶狠,另只手按得更紧,并驾齐驱地欺负她。
方舒好只剩呜咽。
再一次领教他的恶劣,无可救药地摧毁着她的神志,崩溃又快乐。
……
结实的实木床在深夜里不知摇了多久。
方舒好沉沉昏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床侧是空的,她慢吞吞滚了圈,大腿磋磨到红肿,都有点夹不住被子。
昨夜的片段浮上脑海。
他怎么……那么会。
方舒好脸埋进枕头,闷到窒息才抬起来喘气。
手机放在床头,置顶聊天框有三条新消息。
che:【八点的飞机,先走了】
che:【冰箱里有早餐】
che:【月底再见】
八点的飞机?
也就是说,他昨晚最多睡两个小时。
走之前还给她弄了早饭吗?
方舒好想起昨晚江今彻刚躺下时那副困倦的样子,莫名有种透支老公生命来爽的负罪感。
今天是六月中旬,离月底就剩一两周。
她的生日就在月底。
方舒好翘起唇角,低头盯着他的昵称看了会儿。
虽然他现在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