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从蓬松的发丝间露出,红得要滴血。
吃完饭,两人散步去教室,顺理成章地坐在一起。
上课过程中,他们各自都很专注,鲜少闲聊。
两人的位置靠前,又处在正中,其他同学看得一清二楚,猜测他们是不是已经在恋爱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其实还没有呢。方舒好在心里回答。
不过,应该就差最后那层窗户纸了吧。
课间时分,方舒好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纸袋,迅速塞进江今彻桌兜:“谢谢你的手表。”
江今彻打开看了眼,反应不大。
又等了几分钟,他似乎完全没有把发圈还给她的意思。
方舒好忍不住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江今彻思考了下:“好像是的,我忘了问你……”
他语气稍顿,指尖弹了下小纸袋的边缘:“就这么谢谢就完了?”
“……”
方舒好默了默,“那你想要我怎么谢?必须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我想要的,都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话落,他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稍稍直起来些,手肘搭在桌上,随意地按了两下关节,低低地说,“有个事告诉你,我这周五要请假,去趟国外。”
方舒好点点头,她知道他妈妈在国外治病,他隔一段时间肯定要去看望她。
江今彻:“周六肯定回不来,没法送你去做家教。”
“我自己去就行。”方舒好轻声说,“你路上要小心。”
莫名其妙的,江今彻心里一软,低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等我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拖长,“再跟你说,要怎么谢我。”
方舒好心脏砰砰眺,像被无形的手托起来,飘在了云端。
她幅度非常小地点了一下头。
余光瞥见江今彻提起唇角笑了下,搁在桌上的手一下下按着自动式水笔的按钮,咔哒咔哒,他手背指骨锋利地突出,青筋跳动,似乎也泄露出几分悸动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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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周在匆忙的学业中度过。
江今彻出国那两天,方舒好和他在微信上保持联系,他会给她发欧洲的风景照,辽阔的天,灰蓝的海,乳白色的典雅建筑,方舒好没有出过国,感觉一切都很新奇,默默地把他发的照片都保存下来。
他没有讲他家里的事,抑或是母亲的身体情况,方舒好自然也不会多问。
到了星期日,下午三四点,方舒好估摸着他回程的航班已经落地,但手机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舍友们都外出,宿舍里就她一个人,专心致志地看书学习,隔一阵就拿起手机瞄两眼,猜测航班可能延误了,他已经快二十小时个没和她说话。
夜色降临,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西天,方舒好去食堂吃完晚饭回来,宿舍里仍旧没有别人。
方舒好瞟了眼砖头一样沉默的手机,蓦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
心情忽上忽下,不受她自己控制,变成了别人手里的风筝。
晚间八点,方舒好好不容易沉下心学习,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