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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恐龙之谜（第3页）

直到1969年末，一些权威而无法被忽视的人士开始辩论：至少有一些双腿行走的恐龙曾经是温血动物，拥有四个腔的心脏。

耶鲁大学的约翰·奥斯特罗姆教授发现了全爪龙，它是用后脚上的爪杀死猎物的，这需要很强的平衡性和敏捷度。在1969年第一届北美古生物学大会上，奥斯特罗姆教授发表了主题为“从化石中能推断出的中生代气候”的演讲。

这篇看似无伤大雅的论述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在中生代时期恐龙畅游在地球的高纬度地区，由于恐龙被认为是冷血动物，所以那时从赤道至现在加拿大北部的地区都被认为是热带气候。否则，冷血的恐龙无法吸收足够的热量用以维持生命。

问题从表面看似乎在于气候，但奥斯特罗姆并不完全相信在现今的怀俄明州，巨大的恐龙要用90％的时间躺在地上晒太阳。大多数恐龙是直立行走的——蜥蜴并非如此，也无法做到，因为它们尽管有腿来支撑身体，却没有足够的能量。

奥斯特罗姆说：“较高的体温、旺盛的新陈代谢和直立的体态、运动之间的相关性并非偶然。”如果没有旺盛的新陈代谢和恒定的体温，直立的体态和运动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恐龙是温血动物。

一些科学家很快就认同了许多恐龙曾是温血动物的观点。其中有一位是古生物学家兼作家艾德里安·J·德斯蒙德，1976年他出版了《热血恐龙》一书。

在评述了奥斯特罗姆的演讲后，他写道：以前没有人论证过旺盛的新陈代谢、恒定的体温和直立的体态之间的复杂关系，然而这种关系一经明确，就似乎很显然也很自然。

它解决了长期存在于雷龙晒太阳的滑稽模型中的矛盾，完全粉碎了这个模型，用温血恐龙作了替代品。当然，还需要对恐龙的生理进行根本的评判：为了塑造新的模型，我们必须着眼于哺乳动物和鸟类。

11年后，奥斯特罗姆以前的一个学生鲍勃·巴克在其1986年出版的《恐龙的异端》一书中，将恐龙是温血动物的论据进一步扩大，坚持恐龙之所以能称霸地球，正是因为它们是温血动物。

这里，请注意他的书名。早在1975年，德斯蒙德就敢于在书名中表明观点，巴克则在反对派的压力之下被迫妥协。不过巴克勇敢地辩称：许多恐龙是温血动物不仅因为它们直立的体态，而且由于它们经常直着脖子将头伸向高空，这像温血动物一样需要较高的血压，将血液输送至脑部。

研究冷血动物的科学家并没有对他的论据给予很多注意。长颈鹿的颈部有特殊的阀，有助于血液的上流，他们认为也许恐龙也是如此。是的，这是来自温血动物专家的回答。但是别忘了，长颈鹿是哺乳动物。

这种来来回回的争论一直持续到20世纪90年代。1995年，在纽约著名的美国自然博物馆的主持下出版了《发现恐龙》一书，书中列举了大量反对恐龙是温血动物的论据。

作者是恐龙展览馆的馆长马克·诺雷尔、古脊椎动物展览馆的副馆长尤金·詹弗尼、化石展览馆革新部主任洛厄尔·丁戈斯，他们在这场争论中采用了相当谨慎的中立态度。但是在收集的证据中，反对温血理论的远远多于支持的。

例如，他们仔细地探讨了骨骼的显微结构，这在现存的冷血动物和温血动物之间是不同的。他们将被证实的恐龙骨头切片，然后在显微镜下将其与现代动物进行比较。

“对大多数非鸟类恐龙，它们骨头的显微结构更像温血动物。”——这是支持温血恐龙的观点——“但这个证据并不是决定性的”。

他们进一步解释道：“为了使观察标准化，我们必须对比相同尺寸的动物。不幸的是，当今世上已经没有活的非鸟类恐龙以及恐龙大小的温血动物了，我们只能转而研究小型的恐龙。”

这无疑是一种奇怪的陈述。毕竟，最初恐龙是冷血动物的观点是基于众多现存的小型爬行类，比如鬣蜥和鳄鱼是冷血动物。为何在支持冷血理论时，从较小生物的推断就可以成立，而在支持温血理论时就不对了呢？作者为这部分设计的最后一句话可谓含糊之辞的经典。

虽然如此，但至少给恐龙是温血动物的可能性留下了很大的空间：“除了现存鸟类为恐龙曾经是温血动物提供证据外，还没有清晰的证据说明恐龙是温血动物还是冷血动物。”

正如这最后一句话所暗示的，有足够的疑问让双方的专家就未澄清的理论进行探讨。这当然是一种进步，但考虑到“恐龙”一词早在1841年就诞生了。那它则显得微不足道。

在这一点上有必要追溯历史，考虑一下为什么当初理查德·欧文坚持恐龙是冷血动物。当然，那是较好理解的，毕竟欧文曾经是根据其牙齿酷似鬣蜥的牙齿而命名了禽龙。

此外，正像1975年艾德里安·德斯蒙德在书中花费了一大段笔墨所论述的那样，欧文也有一个较为隐晦的动机。他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曾受到早期进化理论的影响，那是19世纪初由法国博物学者让·巴布蒂斯·德·拉马克所创立的。

拉马克是“生物”一词的创造者，他第一个区分了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相信生物体有一个向更加适应环境的方向进化的内在趋势或欲望。虽然最初也受拉马克的影响，但达尔文认为进化属于偶然而并非有目的。

对于两种理论欧文均不认同，因为它们似乎小看了造物主的作用。当欧文宣布恐龙是史前的蜥蜴时，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还在问世的途中。

欧文最初想否定的是拉马克。如果巨蜥曾一度漫游地球，而如今我们看到的蜥蜴如此之小，这似乎显示了拉马克的自我改善的进化观点是荒谬的。

大个子的巨蜥成为历史，地球上只剩下它们的小个子后代。自我改善的结果难道会是这样？

欧文坚持冷血恐龙的意识形态基础并没有影响这个理论长达100多年的统治。甚至当有关的科学抨击兴起时，还有许多著名的科学家不愿意放弃。

这种模棱两可一直持续到1995年，当时来自美国自然博物馆的一些声望很高的科学家愿意冒险。其他专家针对一幅荒谬的图片，甚至提供偏袒的回答。图片上的暴龙在太阳底下躺8个小时，以吸收足够的热量去觅食。他们认为体型这样庞大的动物不会像鳄鱼一样丢失热量，因而它们不必花很多的时间去接收阳光。但依然有一些人持反对态度：如果恐龙真是温血动物，它们肯定会因为过热而需要像大象一样沐浴降温。这个智力的旋转木马真是令人有点头昏，但似乎总有办法让它一直旋转，似乎没有人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但是如同我们在前面几章看到的以及即将看到的，如果赌注够高，规则不会总是适用。

自从约翰·奥斯特罗姆在1969年瓦解了旧的认识，这场争论双方的科学家以及那些试图维持庄严面孔的中立派均表示，问题只有在获得恐龙心脏后方可解答。这个发现似乎不可能——过去只发现过骨头。令所有人吃惊的是2000年4月，一个恐龙心脏的化石被人声称获得。它是在南达科他出土的～具恐龙骨架的胸腔中发现的。心脏被石头包裹，大小犹如一个柚子。

发表声明的人是南卡罗莱纳州自然科学博物馆的戴尔·A·拉塞尔。心脏内部的结构轮廓分明，比起以前在爬行类体内看到的，此器官更像是一只鸟的或一头哺乳动物的。“我完全被它所展示的迷惑了”，拉塞尔表白道。他接着说，它好像是四个腔的心脏，为了确证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将对其进行大量的实验。包含心脏的化石先用特殊的计算机软件采取二维图像，然后转化成一个三维模型。据研究小组发现，两个心室和大动脉清晰可见，但是心上腔或心房却看不到。

此发现之所以显得尤为重要，是因为这个带心脏的恐龙并不属于大多数古生物学认为的进化成鸟类的支系。这只恐龙是食草动物，体重大约600磅（1323千克），体长13英尺（4．5米），是生活在6．5千万年前，即第三章讨论的恐龙大绝灭之前的一只较小恐龙。它确切属于哪个种还没有定论，但已经知道它是大西龙属的成员。

得知这个新的发现，马克·诺雷尔，《发现恐龙》的作者之一，告诉《纽约时报》的约翰·威尔弗德：“这意味着有关恐龙的观点将全部改写。”然而，疑问仍然停留在其他方面。芝加哥大学的古生物学家鲍尔告诉威尔弗德，他“郑重保留”，问题在于在牧场发现的沉积物，其内部的器官是否能够完好保存。他也表示所看到的图像并没有提供清晰的证据来说明那个器官是一颗心脏。

换句话说，那拥有四个腔的器官，被一些专家认为是恐龙的心脏，而另一些专家认为这只是一个假设，一个假想的心脏是不能用以证明恐龙是温血动物的。即使这个假想心脏最终被证明确实是一颗心脏，也有人将会说那已经是非常后期的恐龙了，那时候鸟类已经进化，这并不能证明其他恐龙的任何情况。如果能保持这场特殊争议的本性，那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赌博。地球上还有活恐龙吗？

在辽阔的非洲大陆上，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流传着至今仍然存在一种神秘巨兽的传说。

1776年，德国科学家爱伯·里凡的著作中写道：我们发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巨兽足迹，足迹周长36英寸，两足迹之间竟然相距2米1

1880年，法国动物学家霍恩报道：“……这种巨兽生活在沼泽和湖泊中，著居民称之为‘亚哥尼尼’，足迹有三个趾，出奇的巨大。”

1912年，世界著名的动物采集家卡尔·哈京贝克在《野兽与人》一书中写道：“在罗德西亚境内生活着一种前所未知的巨兽，有人在不同的地方亲眼目睹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