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谢崇,与他直言道:“谢大人,因为我,最近皇上都没再召见你,你没有怪我吧?”
谢崇是个不爱言笑的人。
他轻扯一下嘴角,回了沈令月一句:“没有。”
沈令月又诚心实意道:“这诺大的京城,除了皇上,我也就认识你们三个,而且我认识你们在先,确实是在心里拿你们当朋友的,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特意来找你们。”
谢崇点头,“明白,姑娘不必多心,我打心底里敬重姑娘,说的是实话。”
沈令月听罢也点点头,放下心来。
酒菜上来,四个人又闲扯一阵,热络了关系。
而沈令月来找他们,并不是因为无聊而来打发时间的。
热络起来以后,她便跟谢崇三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这刚入宫,对前朝后宫都不了解,人也不认识几个,等于是两眼一抹黑,心里很不踏实,只怕被人坑了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朝中大致的人员关系。”
关于这些事,她本是该提前问的。
但在回京的路上,有霍擎天在,她和谢崇他们三人私下说话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所以没有提起聊说过。
康杰听了这话道:“那你这算是找对人了。”
若论掌握各方信息与情报,这京城中没有哪个机构比锦衣卫知道的更多,锦衣卫就是干这个的。
于是接下来,谢崇三人便把朝中的人和事都跟沈令月说了说。
当然人和事实在太多,也都是挑拣着说的。
他们主要说的还是内阁和司礼监。
由内阁和司礼监再往下,是六部等各个衙门,这些衙门里的官员,谁和谁关系好,谁是谁的人,也都简单说了说。
提到司礼监的首席秉笔太监萧樊,谢崇三人明显不悦。
康杰更是直接骂道:“狗仗人势的死太监,我每次听他说话,都想给他两拳。没根的玩意儿,不知道傲个什么劲。”
沈令月听了这话笑出来。
康杰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粗了,沈令月毕竟是没嫁人的姑娘家,因忙又道:“我失言了,姑娘就当没听过。”
沈令月不在乎这些,只道:“没事儿。”
谢崇这又接话道:“他是从小跟在皇上身边长大的,得皇上信任,不是旁人能比的,自然有傲的本钱。只恨咱们自己没本事,被东厂压着翻不得身,什么都得听他的。”
沈令月自然都听得明白。
司礼监总共有五个大太监,冯渊是权力最大的掌印太监,然后便是首席秉笔太监萧樊,剩下三个秉笔执行具体政务。
萧樊和谢崇他们之间产生矛盾,是因为谢崇得了宠幸,有出头之势,让萧樊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常常打压他们。
冯渊和萧樊都是伺候皇上长大的。
冯渊年龄大了十多岁,萧樊与皇上的年岁则差不多,他从小跟着皇上伺候,因为武功练得不错,一直得皇上喜爱。
登基后出现了谢崇,抢了他部分的恩宠。
听罢了这些,沈令月对朝中的人和事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端起酒杯来,郑重谢过谢崇三人。
端起酒杯吃罢了这杯酒。
谢崇又道:“和姑娘聊到现在,姑娘问的多是前朝的事,对后宫的事全然不感兴趣,不知姑娘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说句扫兴的话,姑娘若是以为得了皇上的恩宠,就可保一生无虞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恩宠再盛,也都是一时的,总有失去的一天。”
沈令月默一会,深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