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连着呼出三口浊气,心里才好受些。
“想什么呢?你小姐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吗?与其在这哭,不如帮我想想回去后该怎么应付。”
母亲给她下药,掐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来寻她。
且看着外头的天色,应该已过申时了。
高阳公主府的春日宴早就散了。
谢鸢已经能想象到回去后会面对什么了。
更不必说谢晗之还怀孕了。
那群人怕是更加迫不及待想要毁了她了。
但凡有一点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谢鸢和夏禾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厢房外,江祀负手而立站在院子里。
“今日多谢督主出手相救,若督主不嫌,日后有用得上谢鸢的,督主尽可派人来找我。”
玄色蟒纹锦袍被春日晚风吹起,江祀侧头看来,谢鸢这才注意到他喉结处的一抹红痕。
好像是她不小心留下的。
谢鸢羞赧低头,不敢与江祀对视。
美人心思直白地挂在脸上,江祀意味深长地舔了舔有些肿的薄唇。
“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鸢正愁回去如何应付,江祀主动送上门来做挡箭牌。
正要感谢,一抬头就撞见他湿润的唇和微眯的眼眸。
就好像自己心中所想一切都被他了如指掌,甚至江祀已经猜到了她应付的计划。
既然如此,谢鸢也不推辞,在夏禾的搀扶下,跟着江祀出了院子。
在看见停在院子外的马车时,谢鸢还是错愕了一瞬。
“这还是高阳公主府吗?”
直接将马车停在别人家厢房门口,就是太子在高阳公主这也没有这样的殊荣吧。
“本督自然与旁人不同。”
马车帘子掀开,江祀先一步上去,朝着谢鸢伸手。
谢鸢原本想扶着马车柱子的手瑟缩了一下,被江祀一把抓住,拉进了车里。
“小姐!”
夏禾在地上急得直跳脚,上马车的梯子被撤掉,一个护卫打扮的男子一个侧身挡在了夏禾身前。
朝着她做个了噤声的手势。
“我没事,你别怕。”
外头夏禾的声音小了,谢鸢想掀开帘子看一看,奈何手被江祀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