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普通无比的面容,男人被众人围观,十分恼怒。
他扬手挣开了凡,夺回面具,拔高了嗓音喊道:“主持,您这是干什么?我们慕容家的近身侍从是不会轻易摘下自己面具的,您这是害我呀!”
“你,居然不是……”了凡瞪着眼睛,赶忙转换目标在人群里搜索。
被无视的面具男戴回面具,不悦的再次追问:“您做出这般奇异的举动,莫不是也撞了鬼?”
“撞鬼……鬼……”了凡为维持主持的圣洁风骨而绷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此刻做了出格的事,双目赤红的了凡强打起精神想要解释。
可无人知道,了凡眼中的景象此刻是何等恐怖。
四周血红一片,乌泱泱的人群里,有许许多多个戒痴站在其中。
无人发觉这恐怖的异样。
无一例外,这些‘戒痴’都少了个眼球,头如断线风筝般挂在脖子上。
“……诸位,所谓鬼怪都为…为无稽之谈,佛门圣地,若有,若有恶鬼近身……”
「二师兄~我眼睛好疼,快帮我看看啊~」
‘戒痴们’瞬间将了凡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把黑漆漆的眼眶送到了凡眼前。
「二师兄,我的眼睛还能好吗?还能好吗?」
血红的坑洞里,筋脉血管的断口清晰可见,交叠在狭窄的缝隙里。
像是被扯断一半身子的蠕虫,软趴趴躺在粘稠的脓血碎肉中……
了凡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蓦地,一只血淋淋的手捏着颗眼球,从毫无防备的了尘身后探出。
这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恶心。
了凡怒吼一声走开,扬手一甩。
‘啪——’
为了凡递上手帕用来擦汗的当朝六皇子吃痛的捂住右手,瞬间黑了脸。
跟在了凡身后的僧人们都被吓白了脸,连连赔罪。
不远处,铃凤枝终于从密密麻麻的人里找到了慕容一行人。
慕容正在磋磨着手指尖的粉末,见到铃凤枝出现,眼眸微眯。
瞬间离她半米远。
铃凤枝:“……你?”
“对不住,但是他说过,没他在,我不能随便靠近你。”
身后听到慕容说话的侍从们面面相觑,不是很懂自家主子在说什么。
“呃,行吧……”铃凤枝也不纠结,忙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人多眼杂,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今天拜佛的人里,突然多了许多武林人士,听好,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