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枫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太欺负人了!砸碑!还……还撒尿!真是畜生!王八蛋!”
柱子气得浑身筛糠,“报警!对!报警抓他们!让警察枪毙这些狗东西!”
秦枫看着破碎的墓碑,感受着膝盖和身上的剧痛,还有那刺入骨髓的、几乎将他吞噬的屈辱。
报警!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属于普通人的、规则内的反抗途径。
“好!报警!”
秦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他必须讨一个公道,要保住祖坟!
否则,他不计后果地将赵天浩撕碎!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更冰冷的绝望。
他去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他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详细诉说赵天浩的暴行:强占祖坟、毁坏墓碑、用电击器偷袭、当众撒尿侮辱、将他打伤……
可得到的回应,却如同一盆盆冰水。
“性质恶劣,但需要证据链……”
“程序合法,补偿到位,迁坟合理……”
“这属于土地纠纷,建议去……”
“私人纠纷,协调解决……”
每一个窗口,每一句看似有理却冰冷推诿的话语,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仅存的希望。
他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他甚至听到一个声音,带着无奈和恐惧低声劝他:“小伙子,听句劝,别较真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拿钱走吧,重新找个地方安葬亲人……为了活命,忍了吧!”
“忍了?”秦枫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空有一身能打倒十几个人的功夫,在权势的碾压下,竟如此无力!连为爷爷守住一方净土、讨个说法,都成了奢望!
最后,他只能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麻木地朝着青石村的方向挪去。
背影佝偻,仿佛背负着万钧大山。
“枫哥,到家了。”柱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秦枫茫然抬头,当看到自家院门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院门被砸,门板歪斜断裂!
院子里如同被飓风扫过——陪伴他练功的木人桩被砸得四分五裂!
储水的大缸碎裂,污水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