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累月呆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做什么?”
“那么大年纪的人三天不吃不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如此林林总总的问题在他脑袋里转个不停,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做出了让他终身后悔的决定:他打开了那间屋子的内室,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其实至今他也没搞明白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从他进门到听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再到一个白毛毛的影子飞扑到他的脸上,然后他就一无所知了,从他进门到失去意识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醒来的时候吴岩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身边是一脸焦急的牧师和执事,看到他醒来大家都松了口气,清醒过来的吴岩并没有什么不适,只觉得头晕目眩,极度疲劳而已。当他向两人诉说了之前恐怖的瞬间时,主事牧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他看到的白毛影子不过是林念洋牧师养的一只白猫而已,至于那声尖叫自然也是白猫传出来的了。
正在吴岩半信半疑之际,主事牧师严厉批评了他的行为,告诉他这次事情差点惊到了老人家,要不是他们赶去得及时,恐怕要闹出人命了。幸亏有主保佑,目前老人家没什么大碍,今后再不许如此莽撞了!
吴岩想到这茬很是愧疚,表示自己辜负了主事牧师的信任。让他意外的是,两人并么有怪他,反而让他继续负责老人家的起居饮食,这让他感动不已。
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去,没有人再提起。吴岩经过一周的休息,身体也恢复无碍,又开始重操就业,似乎一切照旧,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只有吴岩自己知道,有些地方显得很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每次进入那间屋子时,他都会侧耳倾听,却从没听到一点动静,更别说是猫叫了,每次他转身出门,都会情不自禁地摸一摸脖子上的两个红点,那是那个晚上留下来的,细微的像蚊子叮过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这些问题和上周发生的一比,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十天前的一个阴天,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因为那时吴岩收完餐具正在屋内做晚课,只见主事牧师跌跌撞撞地跑进内院,几乎是以无礼的方式冲进了老人家的屋子里。
“主事这是这么了,他这样就不怕惊到老人家吗?”
吴岩唠叨着,对于之前的事情他总有些耿耿于怀。
屋子里突然传来乒乓作响的声音,还有主事牧师高亢的说话声,只是因为隔得太远并不能听清楚他在讲些什么,吴岩实在是压抑不住好奇心,便从房间里出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着屋子靠近。
主事牧师的声音越来越高,明显带着怒气和恐惧,吴岩隐约听到几个词语,却并不能判断什么意思,他一咬牙跺脚,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刚到屋外,一声尖叫滑坡夜空。这声音吴岩一辈子也忘不了,正是主事牧师说的那个晚上袭击他的“猫”发出的,只是这次尖叫声更显尖锐,甚至带着几分阴毒和怨念。
吴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的,那间屋子里自从尖叫过后,竟然变得安静下来,但吴岩没法平静,他隐约觉得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没有暴风雨,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
只是那扇常年累月紧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子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他一头的乌黑的长发,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傍晚昏暗的光线中竟然隐隐泛着光,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亦步亦趋的主事牧师,只见他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哪还有半点平时慈祥淡定的模样。
在吴岩还在发蒙搞不清情况时,黑发男子和主事牧师很快便折了回来,只是这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流浪汉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袋子,那袋子大的离谱,几乎可以装下一整个人。
巨大的重量压得老人原本佝偻的身子更显吃力,就在他们一行马上要进入屋子时,那个黑袋子突然剧烈蠕动了一下,流浪汉老人一下使不上力,差点就要摔倒在地。黑发男子和主事牧师都想帮忙,但却被流浪汉老人阻止了,他轻轻拍了拍袋子,似乎在安抚什么一样。袋子里的东西很快安静下来。几人很快鱼贯进入屋内,门也很快啪的一声关上了。
这几人的形象趁着夜色,几乎就是在上演一出杀人越货的戏码。要不是这里是岩心堂,要不是眼前的人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主事牧师,吴岩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报警。
他感觉心脏都要飞出来,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口气,眩晕的感觉以及因为用力过猛而抽搐的手说明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幻觉。
如果这些都是幻觉的话,那第二天一早疑虑就消除了。主事牧师告诉他,从今天起,他搬出后院,不需要再服侍起居饮食了,而是由主事自己亲自送餐。
吴岩留心到厨房观察了一下餐食数量,他看得出,主事牧师准备的是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