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的多方打听?之下?,他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在梁士宣都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妹子认识了,后来更是在梁士宣出海后直接上?门将人弄去了他家里当保姆。
婵香没把实话告诉大哥,怕他晓得后连她都骂,只说自己是给施禄年做做饭、做做衣裳的,拿一份薪水。
薛桐拍拍婵香的头,长叹一口气?,他当然感谢施禄年在妹妹心生?绝望时伸出的援手,可趁人之危这件事他绝对没得跑,这么一个人花大力气?要把婵香留在身边,叫他怎么能相信婵香嘴上?保证的她能说得清楚?
何况,就算婵香说清楚了,那个男人能答应?
婵香对亲密的家人露出依赖的目光,薛桐见此,更想叹气?了。
磨磨蹭蹭好几天,他们买了好些弥渡的特产,婵香几乎掏空了自己剩下的那些钱,装了几袋子给梁家老两口和她爸妈。
这天早上?,薛桐跟父母商量好了,他们先回,他要留下?来陪婵香,不好叫别人欺负了去。
钟宝儿也认可这主意,婵香素来有?心软的毛病,现?在手头上还有一间铺子,眼红的不知道有?多少。
婵香纠正她:“不是我的,我只是在那里上?班。”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即便现?在手艺见长,但并没有?自信能盘下?一家店,还能把它经营好。
钟宝儿哦了声,不甚在意地说:“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
“妈。”婵香无奈叫她。
钟宝儿看薛桐,“要待多久心里有?底吗?”
“少则两三月吧。”
钟宝儿点点头,揉了揉肩颈说:“反正时间不要太长了,你们两人在一块,这样也好,我和你爸也能安心些。”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元旦过后没几天,梁家人和婵香爸妈坐上?回去的船,他们一早起来去码头送别。
薛桐站在婵香身后,“还真别说,这趟的人怪多。”
婵香眯了眯眼,用手挡着逐渐上?升的太阳光,认同他的说法:“确实,这都是要回家过新年了吧。”
“哥,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在弥渡玩玩,才?跟爸妈说要看着我?”
“鬼精鬼精的,妈怎么就老是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心里蔫儿坏藏着事。”薛桐想起来,“那什?么,我跟你去店里,我自己也找点儿事干,等?两三月过去,等?事儿落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婵香嘻嘻笑起来,说:“好呀好呀。”
等?船开走后,他们用力朝父母挥手,直到看不见船了,才?往回走。
兄妹两人关系极好,即便因?为长大而天然生?出的分寸,在此刻也为爸妈没看着他们两而稍微溶解掉了一点,其间亲近的氛围实在让人不忍破坏。
施禄年向薛桐发出邀请,要请他们两兄妹吃饭,且还是极为正式的那种邀请。
别说薛桐,就是婵香也不知道他这是搞的哪一出。
因?为不想在施禄年面前落下?风,薛桐叫婵香把自己的衣服改改,改得更有?气?质些。
婵香惊讶,觉得她哥又原形毕露开始为难自己了,不情?不愿地回:“两件棉布衣裳怎么改得有?气?势些?吃个饭而已,你又没少吃,以前还在人家大宴上?耍宝卖活,也没见你还得像今天一样叨叨叨,我都搞不懂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笨!”薛桐煞有?介事地戳她脑门,说:“我说你这脑袋怎么也不想想,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请我吃饭?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