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禄年?哼笑两声,不太看得起她这副宝贝个稻草的模样,道:“换身?衣裳,带你亲自出去看?看?店铺,纸上谈兵有什么意思。”
说罢,他伸手捻起碟子?里的牛肉片,囫囵嚼着吞下去。
婵香用心做的,自然好吃,这些日子?,他已经尝了不少婵香做出来的好吃的,不过他都没有直面过婵香。
“你要带我去?”婵香还不相信,拿眼睛上下瞧他,忽然开口问:“你是不还生我的气?”
“我生气?”施禄年?学着她的语气,反问回去。
“嗯呢。”她点头。
自己一直忙于做衣裳,头两次吃了冷脸虽有伤心,可他人消失的快,眨眼即进了屋,她若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也能?难受的话,那也太古怪了,况且施禄年?只是不和她说话,又不是恶语相向,她已经很?为此感到知足了。
婵香这声“嗯呢”还没落地,施禄年?已经推着她的肩膀出了房门,以至于随风变了样儿?,跟猫叫似的钻到自己耳朵里,听上去像撒娇,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施禄年?稍微低头,就能?看?见她那张逐渐蔓上绯色的脸蛋。
霎时间,他心里的气消了多半。
转而生出更多自己何必与她计较的释然,她到底年?轻,小他太多,他理?应理?解她最近打发时间的举动?。
不知怎的,施禄年?一路未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
隔着衣服,下楼梯的时候,脚步错落,婵香觉得他的手掌像在她肩上摩擦一样,楼上楼下都极为安静,敞开的大门外是炒栗子?的声响,衬得她的耳朵更敏感了。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实在太过暧昧,直到施禄年?跟到她睡觉的那间屋子?,心早飞远了的婵香,才将已经踏入她房间半步的男人推了出去。
施禄年?很?好说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随即颔首说:“那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一副谦谦公子?的做派。
婵香吃这一套,这得归咎于她没有见过什么?男女相处场面的,于是稍微老道些的施禄年?就这样在试探中慢慢摸索清楚了一点她的喜好。
说起喜好,施禄年?由衷觉得婵香有些难养。
譬如饭前饭后半小时不喝水,饭中也不喝,得等捱过来了这段时间,才会捧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个够,现在林妈做饭都会避免桌上出现太多过咸的菜肴。
他喜欢看?的,还是她拿错杯子?,红润润的嘴唇就这样紧挨着他碰触过的地方,一蠕一动?,喝到她喝不下为止。
又比如家中水果,她喜欢吃柑橘类的,这虽好剥皮,可上面缠绕的橘络需得耐心扒下,她习惯一个人坐在角落,安安静静、耐耐心心地剥干净,眯起眼睛吃得很?享受。
她似乎不喜欢吃酸的,吃到酸的,会打哆嗦,离的稍微近些,他还能?听见她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诸如此类,施禄年?匮乏的人生经历中,在短短数天里,接收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婵香完全?不知道一门之隔的男人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想了这么?多,她知道待会儿?要出去,换的衣服也体?面了些,对镜一照,发觉唇上有些干燥起皮,伸手摸上去,还有些刺。
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个小罐的润肤膏,她轻轻抠挖了半块指甲盖大小的膏体?,微微咧开嘴唇,细致地抹了上去。
甚少做这种事情,婵香开门时还不自在。
施禄年?的视线在她晶莹的唇上顿了两秒,便若无其事地说:“走吧。”
婵香松了口气,可心里却失落了起来,并?肩走在男人的身?侧,快到车子?前时,没忍住侧头仰起看?了看?他。
阳光刺眼,折射出来的光线将他硬朗的脸侧映得更好看?,他穿的衣服不多,里外两件都很?薄,以至于婵香略一低头,就看?见他鼓起的臂肌,将衣袖撑得满满当当,尽显力?量。
婵香这时对他日日锻炼的习惯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心中点头,这样子?的身?材穿衣确实会更好看?些。
王符正睡得沉,所以是施禄年?自己开车,婵香坐在副驾,一路好像她开车似的,一双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车况,直看?得施禄年?心情愉悦,哄她看?看?后面,看?看?侧面,自己借此赏了遍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极其美好的弧度,若是靠在他颈间,触感应当也极好。
施禄年?又看?向前方的路,轻打转向灯,调转方向,汇入车流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