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给自己选的卧室,未知很安静,光线也不错。反正清空睡得很死,他打开门窗,让阳光照射进来,都不会有事。
月彦将要看的书抱到了清空的房间,有时候甚至会给将一些要处理的公务也搬过去。
既可以享受片刻宁静,还可以安抚身体里那种莫名的躁动。
晚上睡眠都稳定了些。
白天就神清气爽。
他甚至开始期望清空能够多睡一段时日,当一个不会说话的摆件,好像要更加讨喜一些。但月彦又觉得,清空醒过来也不错,至少做饭很好吃,他已经开始厌倦侍女做的食物了。
距离他第一次进入清空房间,又过了七天。
加起来,清空已经快睡了半个月。
这下,不仅是外面的传言,连家里的仆从都开始有些不安。
月彦只好说清空已经醒了,外出寻找一味重要的草药。
频繁给清空寻找借口,让他有些不爽,有种替别人工作的感觉。
又到了夜晚,月彦收拾了书本,举起油灯,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举灯,将要推开门的一瞬间。
他忽然想,为什么每天要这么麻烦地来回呢?
反正清空也不会醒来,他睡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他可以睡在清空的床铺上,不过这张床已经十几天没换过被褥床单,他有些嫌弃。夜已经深了,此时将侍女叫来铺床,他倒是没什么负罪感,只是担心对方发现壁橱里的清空——毕竟他说这人已经出门了。而且让人铺床,就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他留宿在清空房间。
来这里看书,还可以说是他喜好此处的阳光。
睡下就……
月彦犹豫半响,将油灯重新放回桌面。
他看向壁橱。
27
月彦吹熄了油灯,脱去了外衣,借着油纸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壁橱。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他的身体填满,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起来。他几乎是紧贴着蜷缩在角落的清空侧躺下来,动作僵硬而笨拙——真糟糕,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拥挤的地方,也没和别人躺着一起睡。
他感到不爽,却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清空轻轻往边上推了一些。
壁橱的空间对月彦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狭窄又局促。
腿无处安放,只能勉强弯曲着,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柜壁,手臂也只能小心地收拢。就像是被紧紧束缚了,他有些微妙的不适和些许烦躁。
清空的身体正如月彦之前触碰的那样,冰凉得不似活物,即使在如此狭小拥挤的空间里,也几乎感觉不到他散发的热量。月彦穿着单薄的里衣,凉意清晰地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听不见清空的呼吸声,于是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身体逐渐适应了这份冰凉,小腹深处以及身体各处的那种莫名的躁动与不适感,竟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了。这份由内而外的安宁感来得如此直接而强烈,远超他坐在房间里看书时所感受到的安抚效果。
月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他明知道……清空不是人的。
他心底仍然有一丝化不开的恐惧,忍不住想着,清空醒来会如何?
然而,他确实已经躺下了,身体也不是很想动弹,极为放松地躺在狭窄的壁橱中。困意很快上涌,完全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