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迷茫地点点头。
其实就是个令人听话的小印记,清空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也不喜欢次次都要催眠。见刻印完成,又帮月彦把那复杂的衣服套上,轻声道:“以后你的饮食,我来负责吧。”反正他自己也要吃东西,他不是很习惯贵族家厨师的手艺。
“我还是很会做饭的。”
话音落下,月彦的眼神清明起来,皱着眉:“你可真有自信。要是做得难吃,就立刻给我滚。”
“没问题。”清空点头。
他起身,要离开。
产屋敷月彦缓缓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他好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骤然出声:“等等,你刚做了什么?”
清空僵硬了一瞬,过于聪明的人,确实可能会发现催眠的异常:“正常检查身体,怎么了?”
月彦冷笑:“我知道那是正常检查,但你居然就这么随便地服侍我穿上衣服。”
贵族的衣服精致又繁复,被清空随便披上去,乱糟糟一团。
“真是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蠢货。”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手抓着床单:“给我道歉。”
清空看着他白皙手腕上,自己捏出来的一圈红痕,他歪了歪头:“抱歉,真是糟蹋了……您的衣服。”
清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月彦一人。
那股奇异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他低头,手指有些迟疑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隔着昂贵的丝绸衣料,似乎能隐约感觉到皮肤上残留的余温。
来自那个粗鲁无礼的医生。
他说什么来着?健康的证明?颜色越深代表气色越好?才能喝药?
这是什么地方的神鬼术法?
月彦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将那无形的印记抠掉。他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那为何给他这样的身体,令他遭受这样的病。
那些所谓高僧、阴阳师的祈福禳灾,在他身上从未起过半分作用,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绝望和被人摆弄的屈辱感。这个印记,多半也是那医生搞的什么不入流的把戏,或许是某种偏门的草药敷贴留下的痕迹,或者是……某种他闻所未闻的、来自异域的巫术?
他厌恶这种治疗手段。
更厌恶……那个医生身上令人不安的平静感。
“呵……”月彦冷笑一声,将手移开。
不过是个印记而已。若是什么害人的邪术……他有的是办法请人来让医生生不如死。
在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还分高低贵贱。他的命可比这种野医生的命重要多了。
想了想,不需要是邪术。
要是治疗没什么用,他照样要把这装神弄鬼的医生弄进牢里。
……
厨房。
厨师谢天谢地地收拾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