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流淌出的旋律和词句,不再充满自怨自艾的阴郁,不再是痛苦迷茫的呓语。
它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坚定,带着想要紧紧抓住所爱之人、为她抵挡一切风雨的力量,带着对未来的郑重承诺和炽热渴望。
他写下的,是黑夜之后的破晓,是废墟之上重建的勇气,是想要为她、也为他自己,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决心。
偶尔,他会停下笔,抬起头,看着熟睡的初星,从她那里汲取着无尽的勇气和灵感。然后再次低头,将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情感,转化为一个个有力的音符和文字。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初星在晨光中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往身边摸索,摸了个空。
她瞬间惊醒,坐起身。
“至龙?”
“我在这里。”
初星循声望去,权至龙正坐在书桌后。
他看起来还是很疲惫,但气场已经改变,那种窒息的绝望和破碎感似乎消失了,整个人沉了下来……
“你……一夜没睡?”
初星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
权至龙放下笔,在她走近时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住她的腰,到处嗅着。
“睡了一会儿。想了想事情。”
初星搂住他的脖子。
“想什么?”
权至龙抬起头,手拂过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皮。
“想怎么努力赚钱,买能看到整个首尔夜景的大平层,带你去环游世界,看极光,看企鹅。压力好大啊~”
初星被他这话逗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她熟悉的那个至龙——那个骄傲的、不服输的、会对着她耍赖撒娇的权至龙,从痛苦的废墟里重新站起来了。
“那就好好努力吧,权至龙先生。”她亲了亲他干涩的嘴唇,“我的设计费、旅游基金,还有未来房子的装修款,可是都很贵的哦!”
“内~遵命。”权至龙笑着回应这个吻,收紧手臂,把她锁在怀里。
九月的土耳其,卡帕多奇亚,凌晨的空气清冽干燥,带着能刺透骨髓的干冷。
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满是混合着沙尘与枯草的粗粝气息。
天色仍是浓稠的墨蓝,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一丝极细微的灰白。
巨大的热气球分散在空旷的平地上,燃烧器不时喷出火焰和轰鸣声,映亮周围奇形怪状的岩石剪影。
初星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还是忍不住跺了踱脚,往身边的热源紧紧靠去。
“权至龙…我的脚趾头都快冻僵了…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这太阳…真的会出来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抱怨,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汲取着他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