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江蓠!”
皇后凤颜大怒,九凤金冠的珠玉剧烈摇晃,在殿内投下森冷的光影,“区区卑贱庶女,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残害嫡姐,简直胆大妄为!”
“娘娘!”
“臣女有话要问孟小姐。”江蓠很清楚她和江玉瑶在湖边时,孟清音根本不在场。
更何况仅仅一个孟清音,还不够!
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蓠,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垂死挣扎,来了几分兴致,微微抬手随了她的意。
江蓠紧盯着孟清音,“敢问孟小姐,我当时是哪只手推的姐姐?”
孟清音垂首,避开江蓠投来的目光,“二小姐莫不是觉得我在撒谎?我跟二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二小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再说了,当时在现场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话音刚落,一宫女踉跄上前,跪倒在皇后面前,“娘娘,奴婢也愿为江大小姐作证。”
“孟小姐所言句句属实,二小姐不仅推江大小姐落水,就连那个巫蛊娃娃也是二小姐在江大小姐被救起时,有意塞给江大小姐的。”
这才对嘛!
残害嫡姐,栽赃诬陷,构成完美闭合,江玉瑶方能独善其身啊。
顿时,众贵女再看向江蓠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愤怒和恨意。
那萧衍是谁,是她们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萧衍不仅长相俊朗,而且才情卓然,更难得的是他性情温润,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令京中贵女倾心不已。
而江玉瑶虽素来张扬跋扈惯了,甚至在百花宴之前,还大放厥词,说她才是二皇子妃的不二人选。
但江玉瑶是二品尚书府嫡女,又盛来有美名,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江玉瑶既招人恨,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她配不上萧衍,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现在,却连卑贱庶女江蓠都敢这么明目张胆肖想和二皇子喜结连理,一下子就激发起了大家内心深处的愤恨!
“江蓠一介小小庶女,她怎么敢的!”
“肯定是她嫉妒嫡姐,才敢残害嫡姐。”
“……”
众人的议论声虽小,但还是不时的传入江蓠的耳中。
这时,江献忠猛地扑跪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还未等江蓠开口,便已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泪俱下道:“娘娘明鉴!都是微臣教女无方,才养出这等孽障……”
说话间,袖中暗藏的姜汁帕子早已将眼眶揉得通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擦擦眼角,又连叩三个响头:“微臣愿领责罚,只求娘娘开恩,放小女一条生路。”
冰冷的寒意在心头蔓延开来,哪怕江蓠早就知道在她和江玉瑶之间,她是被舍弃的那个,可再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腾起浓烈的酸涩和疼痛。
却又觉得讽刺,真不愧是她的父亲!
她不曾认罪,他却迫不及待将罪名替她坐实。
还假意替她求情?
在江献忠雨声泪下的求情中,皇后缓缓起身,亲自虚扶了一把:“本宫最是见不得父女情深的场面。”
“只是构陷嫡姐的罪名……”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视皇家威严于不顾,不可饶恕!”
却又在众人变色时,忽而又松了口:“不过念在爱卿替女求情的份上,本宫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来人,把尚书府庶女江蓠给本宫拖下去,仗责三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