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艰涩:“儿臣知错。儿臣只是……只是仰慕林姑娘才学,并无……”
“并无什么?”皇帝打断他,“并无非分之想?那你告诉朕,你那‘仰慕’,是想让她给你当王妃,还是想让她给你当谋士?”
萧景珩浑身一僵。
皇帝看着他的反应,冷笑一声:“朕就知道。老七,你那些心思,朕不是不知道。你想争,朕由着你争。但你要记住——国师一脉,不是你该动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语气淡漠:“正好,北边肃州的封地一直空着,你收拾收拾,过几日就启程去吧。那边清净,适合你好好想想,什么叫规矩。”
萧景珩猛地抬起头:“父皇!”
“怎么?”皇帝看着他,目光如刀,“你不愿意?”
萧景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肃州。
那是大齐最偏远的封地,靠近边关,苦寒之地。去了那里,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儿臣……”他的声音发涩,“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开恩,儿臣愿意闭门思过,再不去国师府半步。”
皇帝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老七,”他说,“你知道吗?你这几天往国师府跑的事,不是朕的人查到的。”
萧景珩一愣。
“是国师亲自进宫,跟朕提了一句。”皇帝慢悠悠地道,“他说,七殿下若是有什么想求教的,可以直接问他,不必总往后院那边看。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怕招待不周。”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皇帝看着他变了的脸色,淡淡道:“老七,国师这是在给你留面子。真要计较起来,你说,朕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国师?”
萧景珩低下头,声音沙哑:“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挥了挥手,“下去吧。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到了肃州,好好待着,别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萧景珩跪在地上,良久,才艰难地叩下头去:“儿臣……遵旨。”
他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京城,往北而去。
萧景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渐行渐远的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