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一惊:“公子,你这是……”
“他们不信我,赵氏也未必信我。”苻通咬牙,“我先杀苻信、苻顺,收拢邺城全部兵权,再以邺城为筹码,与赵氏谈条件!届时,我还是邺城之主,不是寄人篱下的降将!”
他怕被害,便先下手为强。
三更刚过,苻信、苻顺果然各带亲卫,踏入苻通府邸。
三人本就互相提防,苻通假意奉茶,目光赤红,猛地暴起:
“你们二人联手害我,今日便同归于尽!”
毒刃直刺苻信心口!
苻信惊呼后退,亲卫瞬间拔刀护主,苻顺见状,以为三人要同归于尽,当即下令厮杀。
府邸之内,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冲破夜空,响彻邺城内外!
城外,赵氏军营。
赵明昭正与赵缜核对攻城部署,忽闻邺城城内传来震天厮杀声,脸色骤变:
“不对!不是四更!”
斥候冲进来,“将军!女公子!邺城内乱了!苻通在府邸设伏,杀了苻信!苻顺率部反击,现在全城火并,南门大开,乱兵涌出,根本分不清敌我!”
满帐皆惊。
赵缜眉头紧锁:“苻通这竖子,竟敢临时变卦!”
赵明昭冷静下来,反而战意更盛:“乱得好!他自相残杀,正是我们破城的最佳时机!”
说得有道理,赵缜当即下令,“陈岱,你率三千轻骑,从南门乱兵缺口杀入,直取苻通府邸,控制城内要害!”
“慕容恪,封堵东门,截杀苻顺溃兵!”
“薄盛,随我冲阵!”
赵缜翻身上马,直指火光冲天的邺城,声震四野:“全军听令——入城!平乱!取邺城!”
马蹄轰鸣,杀声震天。
赵缜就这么吞下了邺城,邺城一到手,冀州手到擒来,大军直下,直接平推。
冀州打得比他们想象中快多了。
这才不足一月。
冀州一到手,便是支援幽州了,这时赵明昭主动请缨,她愿往。冀州很重要,这个时候并没有稳定,赵缜离不得。
打下来得吞下去才是。
这一次明昭的战绩过于好看,赵缜想了想,让宋臣给她当军师,薄盛的一万兵马跟着她,在给她兵马三万,听她调动。
明昭的心跳都加快了。
总共四万兵马,这是家底都给她了。
大军开拔,北渡漳水,沿途皆是刚收复的冀州城池,炊烟渐起,流民归乡,一派百废待兴之景。
赵明昭将三万本部与薄盛的一万合兵一处,旌旗的赵字,迎风舒展,气势恢宏。
宋臣乘车驾随军,薄盛坐镇中军,掌军纪兵械,慕容恪则领前军先锋,一路探路清障,行事沉稳有度,进退皆有章法,看得薄盛频频点头——
这位出身鲜卑的公子,果真天生将才。
赵明昭刻意将行营扎在慕容恪侧翼,连日来但凡扎营休整、开伙用膳,必遣人请他同席,幽州的事,慕容恪是重点。
她不仅馋幽州,她还馋鲜卑的兵马。
慕容恪本就喜欢明昭,这阵仗哪里抵得过,一来二去,营中将士都知,女公子对慕容先锋信任有加,倚重非常。
这日行至冀州与幽州交界的常山郡,天色向晚,大军依山傍水扎下营寨,篝火四起,肉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