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把她的手按在桶沿上,十指交缠,掌心贴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热多了,烫得像被水汽蒸透了。
“殿下方才说,我身上凉。”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现在呢?”
明昭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没入水面以下。她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水花四溅,湿透的衣裳贴在他身上,和她同样湿透的肌肤贴在一起。她环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和她的一样急。
他抱着她走出屏风,水从他们身上淌下来,走出一条湿漉漉的路。冬青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和满室氤氲的水汽。
他把她在椅上,用毛巾擦干,将她的发髻拆了,将她抱回榻上,他也脱了衣物,俯身撑在她上方。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在他眉眼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他的头发散下来,垂在她脸颊两侧。
“昭昭。”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骨上,顺着他的眉峰慢慢滑下来,滑过他的眼角,他的颧骨,他的唇角。他偏头吻住她的指尖,嘴唇很烫,带着湿意。
她笑着抽回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
翌日清晨,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搭过去,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谢晏早就醒了,手搁在她腰侧。
“殿下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嗯。”明昭刚醒,把脸往他肩窝里拱了拱,鼻尖蹭到他的锁骨,她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谢晏被她缠得动不了,低头看她。她的头发散了一枕,乌黑柔软,衬得脸小小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殿下再缠下去,今日早朝要迟了。”
“迟了就迟了。”休想骗她,冬青都没来催,明昭非常昏君地说,“让他们等。”
谢晏笑了一声,“殿下撒娇的时候像团子。”
明昭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拿我跟一只熊比?”
谢晏面不改色,“团子比你乖,至少我叫它起的时候它起。”
明昭在他胸口拧了一把,谢晏躲也不躲,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着笑意,足够让她心软。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缩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心口。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沉稳有力。
不过今天早朝有大事,不然她还真想休息。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的时候。
早朝明昭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人。她一身朝服,玉冠束发,腰悬长剑,从殿门口走进去的时候,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赵缜从侧殿走出来,登上御座。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中书令第一个出列,他年纪大了,走路颤巍巍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陛下,臣等奉旨择定立国吉日,已勘定八月十九,大吉,宜祭祀、登基、立社稷。请陛下圣裁。”
赵缜接过折子看了一眼,“准,八月十九,行登基大典。”
赵缜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明昭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谢云归出列了。
他步伐很稳,在殿中站定,面向御座,郑重地行了一礼。“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