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儿位枢机微微动容,赛琳娜是真有了养女儿的操心感:“圣女,药力凶猛,你考虑清楚哦。”
叶韶握着玻璃瓶的手顿了顿。
她看了看玻璃瓶,又看了看量杯。
决定了:“没关系,阁下,节省点时间,分三天喝已经够了。”
赛琳娜就不说了。
格里高利则递给了她一个按钮:“一会儿我们会出去,你结束了之后,按这个,我们就知道你结束了。”
“好。”叶韶接了过来,“谢谢。”
神秘学不讲究量杯不能对嘴喝,叶韶直接仰头,将魔药倒入了口中。
粘稠冰凉,仿佛活活吞下了一条蛇。
然后,剧痛爆发。
仿佛有千万根冰冷的钢针从胃部猛地炸开,沿着经脉血管疯狂窜动。叶韶身体猛地绷紧,细密的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和鼻尖,为了不作弊所以没有捆束的黑发被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的皮肤还开始透明,青筋暴出的手臂上,开始有血色的,闪烁着星光的蠕虫在移动。
这是最标准的,厄难教会的炼气后期魔药喝下去时会有的反应。
她努力地端坐着,指节泛白,牙关紧咬,只在喉咙中发出细碎的低吟。
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
短暂的沉寂后,格里高利率先转身,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其他枢机也陆续沉默地离开——说好的,不看她最狼狈的时候。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合拢。
叶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从椅子上滑落,坐在地面上,开始盘腿,调动起丹田里,如同游鱼一般欢快游动的五色液滴,去包裹那一团大部分还没有散开的力量。
很顺利。
炼气中期时那两滴都能包裹一整瓶,现在靠着炼化炼气中期的魔药所得的数十滴,没道理解决不了这三分之一。
疼痛很快缓解了下去——单就魔药滑过喉咙和食管,落入胃袋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要命。
但她也没有着急去处理渗入消化道的煞气,这里的阵法太多,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能探知里面的局面,乖巧一点比较好。
所以她只是靠着椅子,控制着自己出着一层一层的冷汗,演绎一个喝了魔药,正在痛苦煎熬的少女。
儿位枢机都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廊道中,感应不到里面的状态,只能试图去听一听声音。
有人试图开启聊天:“倒是真能忍,动静比预想中小得多。”
然后有人唏嘘:“昆镜花园里,以炼气之身硬生生杀了两个月的人,你说她能不能忍?”
“说起来。”查尔斯突然开口,“格里高利,你那张刑椅……应该不支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吧?”——她不会是把自己绑起来了才动静小的?
格里高利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好奇呀,你回头自己可以试试。”
赛琳娜说的就做人得多:“小姑娘爱面子,知道我们在外面,又没发现隔绝声音的阵法,肯定会想尽办法不发出声音,真是的,我们该给她准备干净的可以咬在嘴里的软木。”
——刑房历来不隔绝声音,因为让一些不便动刑的人听着惨叫逼他招供,也是一种审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