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一口闷魔药,闹得人尽皆知;她节俭得让弗朗茨都头疼,生怕教会亏待了她,传奇抠门王的名声让枢机会议都觉得丢人;她敢在飞空舟上煮火锅,还会给炼体士端一碗……
赫尔曼总结:“理论上说,不会有这样……丢人现眼的间谍。”
格里高利:“……”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他头疼地说:“事实上,议长,也有不那么间谍的间谍。”
“所以呢?”赫尔曼反问。
格里高利所以不出来。
教会还有什么信息是隐世世家不知道的?
普通修士可能还会有恐慌,但天使们心里都清楚,教会之所以稳压隐世组织一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神明的伟力,只要神明在一天,隐世组织就翻不起浪来。
赫尔曼语气放缓:“你听说过那个……如果不是黎微最后选择了暴露,他能竞争天使,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一位东大陆裔的教皇的论调吗?”
格里高利:“……”
听过,如果不是代表裁判所,只说个人立场,格里高利还挺赞同。
实在是……黎微过于功勋赫赫,没有人会不服气。
“你在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格里高利总算抓住了重点,“议长,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学生,你就这么……”
“我并不是徇私,就算她是查尔斯的学生,我也是这个观点。”赫尔曼说,“既然目前没有神谕要求我们杀了她,她就算给了隐世组织一些信息,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不放心?”
这个话题已经开始渎神了。
但格里高利一无所觉:“我并非不放心她这个人,我只是……”
赫尔曼精准地接口:“想尽快找出摆脱疯狂的办法。”
格里高利沉默了,这等于默认。
赫尔曼轻叹:“这不正是她正在引导梨花做的事情吗?她几乎是已经接下这个研究项目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审查是会加快她的速度,还是拖慢她的脚步?”
“……我明白了。”格里高利沉声开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话题有点渎神,心虚道,“可是,冕下那里……”
“走吧,去给冕下汇报。”赫尔曼站起来,“我们是下属,格里,有什么我们确定不了的事情,我们的第一选择是上报。”
格里高利眸光微闪。
他想起了当年——刚刚毕业时,赫尔曼学长就是这么带他做任务,应付上级,并在队友间战略性地保有一些小秘密的。
他终于是回答:“好的,学长。”
赫尔曼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夜晚的圣座宫书房,只点亮了书桌旁的一盏古典壁灯。
教皇都没看那份体检报告,直接问的赫尔曼:“赫尔曼,虽然你亲自教导她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在你看来,叶韶的性格,究竟如何?”
赫尔曼沉默了片刻,回答:“她很识相,冕下。”
他进一步解释:“她知道我是在教她格斗,是为了让她拥有自保乃至杀敌的力量,第二天对练时就敢真的对我动手,毫不怯懦。她知道我与她谈及黎微的往事,是在敲打她、审视她的忠诚与可控性,她立刻表态可以当众喝魔药以证清白。她迄今为止唯一称得上任性的行为是不惜代价救了冷文瑶。而这件事,她也接受了后果——在静思园被关了两个月,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