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虎难下
奥兰多觉得自己必须吐这个槽,不然憋得慌:“求得这么不走心?”
叶韶:“……”
行吧,她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迅速切换出惊慌、恐惧、楚楚可怜的神色:“阁下……求求您了……想点别的办法?我、我怕疼……我会乖的……”
她演得……不能说不好,情绪饱满,台词到位,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奥兰多:“这样可以了吗?”
奥兰多:“……”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前半段满分,但后半段……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不要“我演完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啊!
所以他干巴巴地评价:“还是没有走心。”
叶韶:“……”
呵。
她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瞻仰那个十字架,嘴唇微微抿起,下巴抬着,微妙地透出几分少女在与长辈闹别扭时的“我生气了,不想理你”的赌气感。
奥兰多彻底怀疑人生了。
技术人员的脾气都这么诡异难测吗?
还是说……厄难教会对她做过的事情真的狠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这可是贯穿伤!极有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甚至残疾!你们家圣女,面对这种情况……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给圣女解开束缚。”奥兰多咬了咬牙。
他想看看,叶韶所有的顺从、平静、乃至刚才的表演,是不是都只是为了麻痹自己,等待束缚解开、力量恢复,她好绝地反击。
如果是……他会让她知道,异端有的是手段教训不识抬举的人。
女仆依言上前。
先解开了叶韶的披风,然后是上半身的锁链,下半身的镣铐。
奥兰多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韶身上,等着她的绝地反击。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叶韶只是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女仆回过头,向奥兰多征询下一步。
奥兰多示意继续。
女仆也只好硬着头皮从空间纽中取出一个垫脚凳:“圣女,请。”
叶韶没有犹豫,踏了上去,这样她的高度就只比十字架的横梁差一点点了,踮踮脚就可以弥补上这个差距。
她便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十字架,
“呀。”她轻呼一声,立刻缩回了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什么感觉?”奥兰多立刻追问。
叶韶想了想,认真地描述:“像……把手放在六七十度的热水里。不致命,但持续放着肯定会烫伤,很难受。”
——其实比埃尔西的那枚纽扣好得多。
很正常,纽扣小,十字架大,力量的凝聚程度肯定不同。
奥兰多则解释道:“等你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析出,成为一个普通人时,就不会烫了。”
“希望早点如此。”叶韶甚至对着奥兰多笑了笑,竟然像一个即将进入手术室的的少女,在说“希望手术顺利,麻烦医生费心”。
奥兰多不能理解。
但更不能理解的是,说完这句话后,叶韶在踏脚凳上转身,背对着十字架,将双臂向两侧平平地伸展开,标准地、等待被束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