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几局,无论刘贤如何发力,哪怕故意违规耍赖,也始终不是刘启的对手,每一局都被刘启杀得片甲不留,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幽幽烛光下,刘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底的烦躁也越来越甚,手中的棋子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看着刘启从容不迫的模样,更是觉得刺眼至极。
忽然,刘贤放下棋子,目光轻佻地看向刘启,语气暧昧又下流:“太子殿下棋艺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般厉害?”
刘启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悦:“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刘贤笑得越发轻佻,故意拖长了语调,“就是那日,本世子有幸见了馆陶公主一面,当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明眸善睐,肌肤如玉,比我们吴国的美人还要出众几分呢。”
这话一出,刘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尽是强压着的怒火:“住口!我阿姊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给我滚出去!”
刘贤见他真的因为馆陶公主动了怒,不仅不怕,反而笑得在席子上打滚,一边笑一边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这就生气了?只会让本世子滚这一招吗?真是没用!”
他腆着脸拉了拉刘启的衣袖:“不就是议论几句吗,又少不了一块肉,至于这么大火气?本世子那些姐妹的长相身段都比不过你阿姊,这总行了吧?”
刘启紧紧攥着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已然将眼前的人视作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笑够了,刘贤又凑上前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下流不堪,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刘启听见:
“不过说句实话,你阿姊虽美,却还是比不过本世子宫里的那些宫人和姬妾。”
说着,刘贤忽然夸张地后仰,睁大了眼睛:“哦对了,太子殿下,你怕是还是个雏吧?这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妙处。”
他呻吟几声,好兄弟似地拍上刘启不住颤抖的肩膀:“本世子告诉你,我们吴国可是盛产美人,等本世子回国后,一定给你送几个真正有味道的美人过来,保证个个都比你那个阿姊生得美,在榻上也……”
“你找死!”
刘贤的话还未说完,刘启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
他目光赤红,哪儿还有什么理智,顺手抄起案上那尊用硬木打造、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的棋盘,猛地朝着刘贤的头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棋盘重重砸在没有丝毫防备的刘贤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丑恶扭曲的脸颊滑落。
刘贤被砸得懵了,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启。
他刚想开口咒骂,刘启却像是红了眼一般,双手紧紧攥着棋盘,一遍又一遍地朝着他的头上砸去,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闷响在寂静的殿内回荡,鲜血溅满了棋盘、案几,甚至溅到了刘启的衣袍上。
刘贤起初还能发出一两句咒骂,到了后来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没了声响。
他身子一软,重重倒在地上,脑袋被砸得血肉模糊,慢慢没了气息。
刘启却依旧死死攥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棋盘,胸口剧烈起伏着,垂眸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刘贤,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可就在与刘贤渐渐变得灰败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刘启眼底的赤红忽而褪去,心中无边无际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他惊恐地松开手,棋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刘贤已经一动不动了。
刘启浑身一软,双腿一弯,重重跌坐在地,目光死死盯着地上刘贤的尸体,害怕得浑身颤抖,指尖冰凉,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刚才,杀死了刘贤,杀死了吴王的世子。
殿外的宫人听见殿内的动静,吓得不敢进来,只能跪在殿外瑟瑟发抖。
浑身是血的刘启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刘贤那些下流的话语,还有棋盘砸在头上的闷响。
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该怎么办……
大汉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