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相视一眼,彼此心机,心照不宣。
何钊看向章洁:“徐博士在外等你。”
章洁把文件放下,起身,一只手扶在腰上。
何钊站着不动,没有要和她一块儿出去的意思。
章洁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虽她用回上海前就已怀孕的伎俩,令老头子暂时打消了因那则与男人过夜传闻而对她起的疑心,可现在,老头子怀疑她肚子里孩子的血缘。要让她去做抽血检查。
她今天刚满三个月。
老头子对她这一胎,是一点儿顾怜心都没有。
章洁几乎可以肯定,假如亲子鉴定出来孩子不是何家的种,他会立即把她送上手术台拿掉。
她下意识要去看一眼何祐光,虽能肯定亲子鉴定有何祐光,问题不会太大,她还是有些虚软。
但当着老头子的面,她不但不能回头,连脚步都不能出现与寻常不同的地方。
等章洁一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父子两人。
何祐光佯装不知道何钊有话要跟他说,微一颔首,就要往后退着出去。
何钊蓦的出声喝道:“站住!”
何祐光吊儿郎当的把手往西裤口袋里一放,往后退两步。
看着何钊,嘴角往上一咧:“有何吩咐?”
何钊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只黄皮袋子,丢到桌上,他道:“子遇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祐光一挑眼皮,不以为意:“我跟他也非亲非故,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
何钊一时生气,脸色发青:“我跟你郑叔叔多年交情!子遇病重,是相信我,才住在何家!你现在把他当时的情况都收集起来,想寄到监狱里去,你想做什么?你想害死他?”
何祐光还是那笑嘻嘻的模样:“他死不死,管我什么事?我喜欢,我就做。”
“混账!”
何钊抬手起来,就要给他一巴掌。
何祐光脸上的笑瞬间垂落下来,眼里是恨、怒、悲,还有说不出的压抑。
他说:“你为了个外人要打我?”
何钊无奈的把手放下:“我已经对不起你郑叔叔,对不起子遇,你别再让我们何家欠他们郑家更多!”
何祐光灰暗着脸道:“你欠他们是你的事!你良心不安,也是你的事!秦明朗我帮定了,郑子遇他有本事,他生,没本事,等着死吧!”
说完,转身就走。
何钊急怒攻心,立即转过来要喊住他,胸口蓦的剧痛,登脸色急速发白,人往后一仰,摔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