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缩在那半米高的窗架中,委实局促。可沈安安看着他的背影,竟有种伟岸高大的畅想来。
十七八岁时,学校里都会有一两个体育拔尖儿的男孩子,惹一众女生春心**漾。她虽没有那样内心**,也还是留了印象的。
而现在,记忆深处的白衣翩翩少年,一跃投篮,回头自信微笑的模样,都被郑子遇从容的身影所替代。
她恍神间,他已从窗台跳下去。
沈安安赶紧跑到门口,不过三十秒,郑子遇过来开门。
沈安安忙进去,往她老爸的房间跑。
郑子遇低声提醒她:“慢点,别摔着。”
话音刚落,沈安安毛毛躁躁的,踩到地上未铺平的地毯,冲着跌趴出去。
郑子遇忙伸手,抬了她一把。
沈安安看了他一眼,郑子遇竟没有立即批评。只将她扶起,示意她:“去吧。”
沈安安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老爸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看进去,就看到她老爸四仰八叉,地板上还扔了俩酒瓶,睡得真香。
她总算松了口气。
从接到那通电话到现在,一直都吊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去。
关上门,她深呼吸,又想笑,又摇头的朝郑子遇看了一眼。
“我就知道是假的。”
说完,很快将视线转开,往她自己的房间走。
郑子遇跟在她身后。
沈安安推门进去,他也走进门。
沈安安坐在床边儿上,一只手拨弄着没有铺床褥靠背的垫子,垂着眼睫,低着头,也不说话。
她显然情绪不对,郑子遇不会看不出来,可他却不着急问她。
隔了一会儿,沈安安说:“你在飞机上跟我讲了你爸的八卦,我现在跟你说说我爸的八卦,当交换,怎么样?”
她以尽量轻松的口吻说话。
郑子遇看她的眼神始终温和,他颔首:“好。”
沈安安一笑,少见的,眼里却没有一点儿笑意。反而有一点儿悲哀、难过。
她很快又将视线垂下,低看着老旧地板上的纹路。
“我爸跟我妈是在酒吧认识的,那时我爸是小区一霸,我妈是酒吧一枝花。我爸好赌,我妈卖酒,在同一家酒吧经常碰面。听我爸说,当时他给我妈解决了一个找事儿的小流氓,我妈对他心生好感,俩人就那样开始了。”
“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多俗套。”
她笑,笑得不真切。
郑子遇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沈安安坐着不动,他手指上的温度中和了她在外冻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意。
她打了个哆嗦。
从床边儿上滑下来,跟郑子遇面对面,蹲坐在地板上。
哈尔滨供暖时间一般是十月份的下旬到四月份的下旬。五月份已不供暖,家里只有油汀、暖风机,地板还是冷的。
郑子遇扶了她起来:“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