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华和宋步儀坐火车到了海江市,下了火车就坐公交车。
火车站的出租车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两人根本不敢坐,还是坐公交车更保险。
“你没通知你爸嗎?”宋步儀微讶,以前都是林叔叔过来接她们的。这次怎么没来呢。
林琼华摇头,“昨晚打电诲给我爸,他崴腳了,开不了车,我媽不会开车。”
宋步儀恍然,“我媽倒是能开,可惜她没时间。”
提起宋母,林琼华眼里带了几分笑意,“你媽的生意很好吧?今年服装生意特别好做。”
“对啊。咱们国家加入wto,国外订单多得做不过来。”宋步仪咂舌,“我媽的服装厂之前都快倒闭,今年又起来了。”
她说得很夸张,其实宋母所在的服装厂生意一直都不错,就是有领导层贪钱,工厂差点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后来贪污犯被抓住,吐出一大半的钱,工厂才又活了过来。
林琼华笑道,“我堂姐的针织厂生意也特别火。”
“现在找工作也不难。”宋步仪原本打算利用暑假找份兼职工作,现在要去香港,就放弃了。
她问林琼华,“大四就实习了,你打算去哪实习?”
剛问完,就自己打了下嘴,“瞧我这话问的,你当然是回你的公司。”她捧着下巴,“我还没着落呢。”
林琼华支着下巴,“你英语专业好找工作啊。去外企或是进外贸,抢着要你。”
宋步仪抿唇,“但是实习期工资太低,给人当廉价劳动力,我就不怎么乐意了。”
“先积攒经验,等你有了经验就好找工作了。”林琼华揽着她肩膀,“别灰心丧气了。”
到市区时,宋步仪先下去,林琼华继续坐车,她要去莲花村,还得好几站路。
就在这时,上来一对母子,还是林琼华认识的人。
那小男孩正是林琼华的邻居--顾永安。
一年不见,这孩子长高了。
他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母親。她之前见过,只是那时候的她打扮精致,现在也化着妆,脸上却添了几分疲态。
她跟顾永安聊着天,询问他的学习状况。
顾永安很自豪告诉她,“妈,我成绩很好。老师说我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顾母点点头,“别骄傲!谦虚使人进步。”
之后就是沉默,公交车上的乘客一波波上来,林琼华離他们有一段距離,她也没打招呼。
乘客一波波地上,又一波波地下,到了郊区,乘客明显减少。
她听到顾母呵斥儿子,“挺胸抬头。回答问題一定要铿锵有力,别像你爸似的,蔫蔫的。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林琼华坐在位子上昏昏欲睡,被这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外面,还没到。
她打了个哈欠,听到顾母又在喋喋不休教育儿子。
“我和你爸分开就是因为他不讲卫生,你看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脏?你不知道洗嗎?我给你买的衣服呢?你不知道穿?”
“我舍不得。”顾永安羞愧地低下头。
“衣服买给你,就是让你穿的。你个子长这么快,现在不穿,很快就短了。”顾母皱紧眉头,“平时在家要勤快些。别像你爸似的,油瓶倒了都不扶。”
剛刚还因为见到母親高兴不已的顾永安头越来越低。
林琼华皱紧眉头,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打断顾母的长篇大亂,冲顾永安打招呼,“你好!顾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