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阿斯克是安和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知己知彼,我比你们更了解黎家和何绍开。”
叶?也不服气,但是比起质疑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荆泽虽然说话难听且不留情面但是很少意气用事,所以她问:“为什么?”
荆泽没直接回答,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那种老板面对下属的可恶语气,用提问代替答案,说:“好好想一想,安和为什么要买新大楼,为什么要重新装修,为什么愿意付这么一大笔设计费招标,他们打算在哪里赚回来?”
“月子中心。”叶?迟疑地开了口,试探性地看向荆泽,“这个我考虑到了,我们把方案的创新重点都放在了月子中心。”
“听清楚我的问题,叶?,赚钱。”荆泽严厉起来的时候语气特别像教导主任,一再强调重点词,指节曲起叩在桌面上轻轻一响,“安和要怎么赚钱?”
“我怎么知道……多做多赚嘛,规模扩大,服务更多的客户!”叶?有点急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怎么扩大,谁在付钱?”
“废话,当然是……”叶?两只手撑在桌面,直直看向荆泽,急得向前倾身,突然间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又笑了起来,“啊,我知道了。”
眼看着叶?跟着荆泽的思路走掉了,冷雪晴难以容忍,骤然出声打断:“这和设计没有一点关系!”
“冷工,合作天佑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现在再提醒一次。”荆泽不为所动,淡淡道,“纯粹的设计是不存在的,你可以有创作的自由,但付钱的那个才叫甲方。”
“荆总说得对。”叶?居然说,“我知道怎么改了。”
她被别的男人带跑了,明明是他们两个共同思路的结晶,却这么轻易地就被撼动,荆泽算什么东西?他再懂设计,也不过是个医生!
冷雪晴伤心且愤恨地看了叶?一眼,见她的视线还黏在长桌另一端,赌气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这样拉出一声响动,坐着的站着的人都看向他,冷雪晴面无表情地说:“结束。”
“好啊,那就结束。”反倒是荆泽率先作出反应,远远地绕了过来,单手插袋,另一只手伸了出来,甚至微微欠身,“冷工,握个手吗?”
不得不说,荆泽今天展现出来的气度极度超出叶?的预料,他以前明明是个斤斤计较的控制狂,而且偏偏敏锐、锋利、聪明,洞察力又强,跑又跑不掉,骗又骗不住,一度让叶?感到窒息和痛苦。
可是今天他变了……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叶?睁大眼,试图看出些端倪,可是毫无头绪。
荆泽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冷雪晴嘴角向下撇着,硬是不握,把人晾在那里,叶?一看,急忙接了过去,两只手一起递上去,把这台阶稳稳捧住,同样微微弯下腰:“谢谢荆总指导。”
他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指节突起的形状清晰,这触感叶?再熟悉不过,只是第一次在这么商务的气氛下,让叶?感到一丝别扭和异样,很想快点抽出来。
可是她感受到一股极其蛮横的、相反的力道。
她被拉向对面,踉跄一下,有气音贴着她的耳侧落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忍耐意味,湿热地灌进她的耳廓。
“出来。”
熟悉的语调回来了。
简短、快速,声音很低,且是命令口吻。
两个人紧握的手松开了,叶?惊慌地摇动了一下,一股缺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口喘气——这份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才是荆泽,他根本就没有变。
荆泽已经甩下他们两个大步离开,径直推开会议室的门,叶?迈开脚步要追上去,冷雪晴忽然如梦初醒,拉住叶?的袖子:“芊芊,别去,你不用怕他!”
“没事我不怕,不是……我送他下电梯,组长,你别担心!”叶?着急,语无伦次地一边说着一边掰开冷雪晴的手指,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会议室。
冷雪晴怔在原地。
荆泽没下电梯,他推开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憋屈又烦躁,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狠狠地喘了两口,还没吸进去多少新鲜空气,怀中就扑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有纤细而柔软的身体,两条细细的小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把热热的唇瓣贴上他的唇角,敷衍又不走心地哼哼:“对不起嘛。”
荆泽阴沉着脸把这人拎下来,像拎一只猫似的提着衣领拎下去。
“别总来这一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