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薇儿简明扼要,“莫尔有了新动向,他似乎已经和赫兰洛瓦、贤者会达成了交易,他们想在凯伯丽舍海岛的黎明节当天窃取蛾卵。”
安德鲁眉头一挑,摸着下巴瞎琢磨:“贤者会说不定也听到了蛾兽这个新品种,是为了拿蛾卵做试验品;可幻梦本来就跟岛上有关系啊?难道是他跟凯伯丽舍的人闹掰了,想借别人的手拿到蛾卵暗下养蛾兽,好捞好处?”
海丽丝垂着眸,不亲自去海岛上一趟,所有推断都只是空谈,而且,还必须比他们更早登上海岛。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以身入局,这是能最直接、也最快速能知道这多方势力真正的图谋。
“哎,我这儿有条捷径!”安德鲁简直像海丽丝肚子里的虫,瞬间摸透了海丽丝大半想法,在一旁立马凑过来打趣,“只要你勾勾手指,我那位早就对你倾心的好兄弟,保准二话不说,立马乖乖把咱们送上岛。”
狐薇儿竖着耳朵听热闹。
可海丽丝压根懒得搭理他,安德鲁自讨了个没趣,只好接着摸出自己淘来的书打发时间。
狐薇儿凑过去一瞧,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您可真够恶趣味的!”
只见那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接吻的一百种方法和正确姿势》几个字。
就在这时,尖塔下传来熟悉的士兵问候声,不用看也知道,准是珀西又准时来人了。
安德鲁合起书,“这几天,你的未婚夫天天都准时来粘着你,就像怕你就被别人拐跑了似的,天天变着法来约你。”
他随手把那本奇奇怪怪的书塞给海丽丝,坏笑道:“送你了,留着备着,说不定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毕竟同时两个的话,可没那么好应付吧。”
他说着,一把拉起耳朵竖的老高的狐薇儿,“还听,快走快走,还想凑上去当显眼包啊。”
海丽丝乜了一眼那本略显荒唐的书,随手塞到抽屉内,转身下楼回第十军团。
到楼下的时候,发现珀西还在等待,正对着副官芬尼一本正经地反复演练着邀约她的台词。
“公爵大人来了!”芬尼一眼瞥见海丽丝,赶紧提醒道。
一见到她,珀西立马住嘴,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领,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迎了上去。
先是和海丽丝讨论了一些王室发生的变动,随后语气发沉道:“父王的病越来越重了,却迟迟未明确定下王位继承人。三个派系为了维持明面上的和平,默认负责拟订王位继承事宜的掌玺大臣之位空缺着,但今年各领地却一致推举了一位立场不明的大生教,父王也已然应允。”
掌玺大臣向来由民众最信任的、德高望重的大生教兼任,这样由大生教审阅盖章的重大王室事务,才能获得民众信服。
这一举动无疑意味着,最后的王位争夺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二人正聊着,旁边的芬尼又使劲咳嗽了一声,那意思明摆着让他们快看前面的动静!
海丽丝停下脚步,珀西也跟着收住脚步。
就见沙利叶正往这里走来,安娜小步雀跃地绕在他身侧。
“沙利叶,雅各城明晚会有大集会呢!街上全是好吃的小摊,还有杂耍、歌舞表演,更有那种东方古国进口的漂亮花灯,听说好看得不得了呢!”
安娜脚步轻快往前一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怯,鼓足勇气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灯会可热闹啦,一起去逛逛吧,好不好呀?”
珀西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围着情敌黏来黏去,额角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硬是咬牙把到嘴边的火气咽了回去。
他越想越气,忽然也悄悄攥住海丽丝的衣角,在边上小声煽风点火,“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仰慕你,不远千里特意赶来,转眼就和别的女学员这般亲近热络了。”
芬尼立马帮腔道:“居然还勾搭上公生殿下了!真是能耐啊!安娜公生多单纯善良呀,哪能看得透他的外表,这才被糊弄住了!”
安娜全然没察觉不远处自家哥哥的身影,还在轻轻晃着沙利叶的衣角,眼巴巴等着他点头答应。
沙利叶早已瞥见缓步走来的海丽丝,脚步骤然顿住,目光沉沉地落在珀西攥着海丽丝衣角的手上,眸色忽明忽暗,以至于安娜和他肢体挨得极近,他也全然无心顾及,没有及时避让。
珀西眼角再次抽了抽,抓住机会明里暗里讽刺道:“对方都上手扯衣角了,他却毫无半分避嫌之意,全无绅士风度。”
话音刚落,沙利叶抬步就往海丽丝那边走,安娜抓着他衣角的手一下子落了空,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芬尼阴阳怪气,“一边不拒绝别的姑娘亲近,一边一见到公爵大人就想凑上来,这不摆明想脚踩两条船吗?人品也太差劲了!”
珀西连连点头,随即快步走到海丽丝身前,直接故意挡在了走近的沙利叶面前。
他看向海丽丝,生动发出邀约:“雅各城那边明天的确有场难得的盛会,我本来就打算约你一起去的。明晚一块儿吃个饭吧?顺便也能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这话里的“计划”一词含糊暧昧,说是公事也行,扯到私情婚嫁也说得通,足够引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