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压根不进自己的房间,母亲的饶情丝再好用也只能白白地在妆台上落了薄灰。
江月婵被丫鬟扶起来时,腿还是软的,脑子里也乱成一团,她晕乎乎地跟着沈鹤鸣走出兰芷居。
一路上,男人一言不发,直到快到院门口,沈鹤鸣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吩咐:“以后没我的吩咐,别再自作主张。”
说完,便径直去了书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江月婵站在原地看着沈鹤鸣的背影,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嘴上说得这么凶,一定是怕旁人看出端倪。男人不都这样吗?爱面子,嘴硬心软。
话本里的那些大英雄,哪个不是对外人冷若冰霜,却把唯一的温柔留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鹤鸣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琼玉在院子里远远看见江月婵回来,脸上竟带着几分红晕和笑意,不由得愣住了。
“夫人?”
江月婵看都没看她,径直走进屋里,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自己容貌端庄,如今又得了夫君的维护,若是能再添个一儿半女岂不是好上加好?
“去!吩咐小厨房,今晚我要亲自下厨!”江月婵语气是许久未有的轻快,“把人都给我撤了,留两个烧火的婆子就行。”
她决定了,今晚要亲自下厨,做几样沈鹤鸣爱吃的小菜,好好犒劳犒劳他。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用温情和体贴,才能慢慢升温的么?他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
小厨房里鸡飞狗跳,琼玉本想去帮忙,却被江月婵不耐烦地挥手撵走:“这里不用你,碍手碍脚的,去看好院门,别让不相干的人来烦我。”
不相干的人?
琼玉心头一动。
东厢房人手不多,若是能支走的话,岂不是可以看看琳琅房间内是否有什么秘密?
她知道琳琅的习惯,贴身的东西,要么放在枕下,要么放在梳妆台最里层的抽屉里。
江月婵一番折腾下来,四菜一汤总算是凑齐了。虽然大部分都焦了咸了,但总有几块能看的。
小心翼翼地挑了卖相最好的一小部分,比如那盘炒虾仁里仅有的几颗粉嫩完整的,还有那碗鸡汤上最清澈的一层,用最精致的白玉瓷盘装好,又亲自温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一并放进食盒里。
刚被书房的侍卫拦下,不待人通报,江月婵就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温柔婉转的声音喊道:“夫君,夜深了,你还在忙吗?我给你做了些宵夜。”
没人回答。
江月婵刚想再次开口,一道娉婷的身影从书房中迎了出来。
“夫人,长公子有些头痛,刚在书房的小塌上歇下了。”
江月婵心情不错,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琳琅:
“你将饭菜摆好后就退下吧,由我守着夫君,不用你在这里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