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无数信鸽衔着各色花束从京中各处飞来,落在魏府的亭台楼阁与院墙之上,转瞬间,整座府邸便被花海淹没。
众女被这些手段看得一愣又是一愣。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安乐公主都看得有些痴了,喃喃自语:“鹤鸣表哥竟还有这般心思。”
这场盛宴的最**,是一道火光从远处射来,在空中轰然炸开。
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经久不散,浓郁的硝石与硫磺气息随风飘来。
这场白日焰火,将女子所能想象到的所有浪漫都集聚于此。
不少人向琳琅投来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琳琅只觉得脸颊发烫。
被幸福包围的她这一次没有选择低眉敛目,而是挺直了脊背,自信大方地莞尔一笑。
所有人都在感叹沈鹤鸣的别出心裁,没人注意到他的正妻江月婵的脸色已经黑得像块炭了。
她的夫君,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挖空心思去取悦别的女人。
真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江月婵还要装作大度地跟着众人一起笑,仿佛她和沈鹤鸣夫妻一心,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主意一般。
江月婵低头喝茶,心中暗自催促:母亲安排的人手怎么还没到?
正当府内众人还沉醉在这白日焰火的余韵当中,有三个彪形大汉也登门了。
“琳琅!臭婆娘!给我滚出来!”
魏府的家丁上前去拦,这三个人却像早有准备,敲锣打鼓地闹了起来。
锣鼓的声音极大,闹得人耳膜阵痛,不少贵女皱眉用帕子捂起了自己的耳朵。
魏夫人眉头一皱,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几个人是蓄意滋事。
为首那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男人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便扯着嗓子嚷道:“各位贵人给评评理!这个叫琳琅的臭娘们,本是紫云楼的窑姐,骗了我大哥的钱给她赎了身!”
他指着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说好了要给我们兄弟三个当共妻,生娃娃!谁知道在被窝里才热乎了几天,就偷了我们家的钱跑了!”
“我们还当你被狼叼走了,没想到是攀上了高枝儿,在这做什么狗屁娘子!”这人说着,一双眼睛在女眷中扫来扫去,最后故意提高了音量,“没准你肚子里都揣上我们家的种了,还不快跟我们回去!”
“胡说八道!”魏子谦自然知道这几个人说的是假话。
今日若不处理好了,明日京中不一定要传成什么样子!
他当即带着家丁就要上前将人拿下。
那贼眉鼠眼的男人身材矮小,看准机会猛地一弯腰,竟从几个家丁的围堵中滚了出来,直愣愣地朝着宾客席冲来。
琳琅在他们三个人出现的瞬间,就在想应对的手段。
她脑中飞速盘算,魏家认亲的请柬发得急,对方能这么快找上门来,必然是临时起意,仓促行事。
所以,这三个蠢货只知道要找一个叫“琳琅”的女人闹事,却根本不知道“琳琅”长什么样!
电光火石之间,琳琅非但没躲,反而高喊一声:
“保护贵人!”
她一把拽过身边的紫苏,连同几个丫鬟,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安乐公主的身前。
果然,那直冲而来的泼皮,脚步猛地一顿,似是有了些许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