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并不想见自己那个大儿子。
“你如今双身子的人,哪能操劳?”王妃淡淡开口,算是给了个台阶。
“正因如此,妾才更想动一动。府医也说,整日躺着反而对身子无益,适当地走动走动,于胎儿更好。”琳琅顺着杆子往上爬,又转向良嬷嬷福了一福,“还请嬷嬷给妾一个机会,但凡有需要跑腿传话、核对账目的小事,妾都愿意做。绝不敢给母妃和嬷嬷添乱。”
良嬷嬷看了王妃一眼,见王妃没有再回绝,便也点头笑着开口:“琳琅侧妃有这份心,是王府的福气。只是这祭礼事关重大,侧妃又是金贵的身子,若真要学,便从些简单的入手吧。”
王妃沉吟片刻:“也好。你就跟着良嬷嬷,先学着看看账册吧。”
看账本这件事枯燥无味,若是琳琅坚持不下来,王妃也能找到借口以后不让她再动管家的心思。
但琳琅前世管了三十多年的账,敦亲王府内里有多少亏空,各房各院有多少猫腻,她比谁都清楚。
回到涵光院,琳琅没歇着直接去了书房。
白荟玉停了手中的活计帮着备了笔墨纸砚,琳琅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和对应的采买名目。
“画屏,你去找姜野,让他拿着这个单子,去外面打听一下市面上的价格,越详细越好。记住,让他悄悄地去,莫要惊动任何人。”
“是,娘娘。”
见琳琅要走,白荟玉急忙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
“世子说把这个给你。”
琳琅打开一看,是沈鹤鸣从前答应过的私库钥匙。
小狐狸弯了弯唇角,将钥匙收进袖中。
沈鹤鸣的金银珠宝和他的信任,琳琅都要照单全收。
晚上沈鹤鸣回来,随口问道:“私库里的东西可去看过了?”
“妾可不敢擅闯。万一里头藏了什么别的绝色美人,妾岂不是自寻烦恼?”
“爷的绝色美人,不就在怀里吗?还用得着藏?”
沈鹤鸣握住琳琅把玩钥匙的手,将女人的小手连同钥匙一起包裹在掌心:“让你拿着,你便拿着。爷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琳琅靠在他怀里:“那妾可就当真了。往后世子爷要是后悔了,这钥匙,妾可不还了。”
第二天,琳琅便拿着王妃的令牌和良嬷嬷一起,正式开始接手年底祭礼的账目。
偏厅的暖炉烧得旺旺的,良嬷嬷让人搬来了几大箱的账册。
“琳琅侧妃,这些是近三年来祭礼采买的账目,王妃的意思,是让您先熟悉熟悉。”
琳琅也不在意,她今日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素色长袄,袖口用窄带束起。
也没有坐着等丫鬟伺候,而是亲自动手将一本本账册搬到桌上。
“有劳嬷嬷了,妾许多规矩都不懂,还要嬷嬷多多指点。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嬷嬷只管说。”
琳琅账册看得极快,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
良嬷嬷起初还站在一旁看着,见她不像是在装模作样,便也坐下开始处理自己的事。
一个时辰过去,琳琅已经看完了整整一本去年的账册。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