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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2(第4页)

乙卯,同呈鄜延奏,并废顺宁、白草等三寨。从之,仍令将来更有似此可废并去处,速具闻奏。

丙辰,从驾酌献景灵。

丁巳,再从驾酌献景灵,巳初,遂幸集禧、中太一宫。集禧重诏奉神殿四日,奉安五日。欲赴香,以雨不果。两日微阴,颇不觉烦暑。晚赐茶于斋殿,遂归。唯午刻差热尔。是日,上陟降甚劳,且百拜。赐执政从官晚食于幕次,又赐酒菓,晚又赐菓子十合。将没乃归。

戊午,歇泊,遂大雨。

己未,同呈鄜延奏,西使过界,乞发遣。从之,仍令以二十三日行下。

环庆进筑萌门、三岔;河东进筑岚石、麟府八寨堡;并喝赐将士特支。

熙兰奏,招纳到西番首领。泾原番官鬼魁叛还西界,令取勘地分官司闻奏。

再对,熙河奏,长安举人张庚等谋叛入夏国。令子细研勘,具案奏裁。

庚申,末伏假。

辛酉,旬休。至普照殡所致奠,视漆饰等。食罢,遂至资福寺,北向大卿葬所致奠吊。其三子及见女荃亭午冒热而归。

是日,医者来言,诊脉医官皆留宿不出已三日。是日,左辖因私忌不入。

壬戌,当朝垂拱,改御崇政,府尹以下上殿,班同三省,呈边报。问圣体,上云:「两日前似霍乱,昨夕腹散,犹八九次,胸满,粥药殊不可下。耿愚且供温脾丸理中元。」余云:「以臣观之,必有凝滞,须服腊柜药驱逐,则利自止,然后服补和药乃可速安。」上云:「太妃亦云如此,待更议用药。」余云:「不尔,恐效迟。」众唯唯而已。再对,又言:「玉色殊未和。」上云:「虽粥不可进,饮食固不敢不慎也。」余云:「固议如此,然虚损药恐不可不服。」上云:「便商量。」是日,再对,罢张赴泾州,候到朝见别差遣。初,有旨令赴朝见,而赴云服药未安,乞候来春,故罢之。癸亥,三省同问圣体。上顾余云:「已服虚积药,脏腑便止,但尚未多食。」余云:「今日玉色极康和,非昨日比,然正须调护颐养。」上云:「但食粥尔。」是日,上谕环庆又擒获一正监军。

是日,犹却上殿,班辞见谢,引三班止。退语同列云:「今日玉色顿和,殊不类昨日,春秋鼎盛,故易安和也。」

再对,呈高遵路年八十三,再乞宫观,上令与。又姚麟乞免与马步帅同拣人,亦从之。上云:「若拣选不当,自可按举。」余云:「近闻多差中使同拣,则两帅亦自无用。」上云:「中人亦间或差尔。麟曲奉中人,拣人之际,升黜唯命,麟唯诺而已,而深以二帅同拣为侵官,且云愧耻,殊不以中人为言。」曹诵云:「正其所愿,盖欲因此以交结也。」

甲子,大雨。上见二府,深以为忧,且令择日祈祷。夔云:「甲子雨诚可虑。」上云:「阴阳所忌,岁事可忧。当速祈祷尔。」又云:「今日脏腑亦未全已。」余再对云:「阴湿尤非腹疾所宜,当避阴冷,休息颐养。」上云:「祇在一合子中偃卧,未尝敢冒犯。」余云:「自延和至崇政,行甚远,冲冒风雨,亦非所宜也。」

章楶乞致仕,不允。

再对,言河东等处赏功文字多已了,不敢进呈烦圣览,欲入进取旨。上云:「甚好。」

丙寅,得旨,尽引见谢辞班。

同呈孙路奏,边厮波结等归汉,献纳地土、部族不少,并子七人、二侄一壻乞补授官职。诏孙,上件人本为族部所逐,脱身携家归汉,未委所献部族、地土若干,致推恩未得,令子细勘会逐人所纳到部族地土多少,及见今力量事势,合补是何名目,令详具闻奏。

再对,定州叛入北虏郎升家属,令送湖南羁管。初,送亳州,上以为太近也。

丁卯,宣祖忌,余以腹散不赴。

戊辰,同呈孙路致夔书中封到苗履状云:「已计置舟船材植,欲于会州系桥度河建关。」诏原路,相度事力可为及材料已备,即一面从长施行。余因言:「孙路此谋甚善。若度河置关,即正如兰州金城关之比,兰州未有金城以前,每岁河冻,非用兵马防托不敢开城门。然此事亦大,既不奏,又不申密院,但祇以私书白夔,臣等皆素不与闻。昨日章惇以此书示臣,臣亦以为当,然素无奏报,欲未施行,又虑西夏入贡后,异时不复可为,故须作访闻行下。孙路措置边事,前后祇此私书往还,似此非一。」上云:「如此事,何故不奏?青唐事且云经画未定,未能奏,此不奏何也?」众亦云此事不当不奏。上云:「前后事且未论,此事当诘问何亦不奏?」遂批旨云:「孙路既有上件擘画,因何不具奏陈?令具析闻奏。」夔亦佥书行。是日,惟开封府对,余班犹隔下。

己巳,同呈边报。孙路又以书抵夔云:「且留溪巴温以持瞎征,若捐数十万缣,招巴温新附之众归汉,则巴温一孤虏尔。」余因草定诏旨,戒孙路依累降朝旨经营抚纳,务以恩信招来部族,不得专以兵马迫胁,其措置应纳溪巴温,务为边防经久安便之计,不得过有所图,向去别生边患。夔初不从,纷争久之乃定。卞以余理胜,乃云:「大事且款曲商量,不须喧争,恐观听不便。」余云:「当如何?」众皆云约束路不妨,夔稍屈。余因言:「公多以声色加人,余褊衷亦不能忍,故往往纷争。然亦当相亮,国事所系,不敢苟且。」夔云:「公不容人说,何尝不婉顺,适马上与公言,莫且更商量,公便怒。」余云:「公不自觉,因何士大夫人人皆言为公所慢骂?」夔云:「何尝骂他,但言甚道理须要堂除差遣之类。」余云:「如此婉顺晓之,人亦不怒,盖声色厉不自知尔。」夔云:「公言惇心风,岂不是骂?」余云:「公言布欲与西人画河为界,乃云是杂赁院子里妇人言语,莫亦是骂否?布无他,所争者皆国事,不敢误朝廷措置尔。」夔云:「惇岂是为家事!」余云:「公固亦是为国事,但须要是尔。如孙路欲逐溪巴温,而夺青唐为州郡,则布死不敢从也。」既对,亦为上陈其略,上亦以草诏旨为然,遂行下。是日,右辖留身甚久,夔奏事退,乃见呼同坐。密院幕次与三省相邻,自来待班则未聚也。余亦造之,乃殷勤谄笑,顾语加勤,众切笑之。余比来数与夔争边事,语极侵之。盖夔凡有所欲与,即阴以书谕边帅,令奏请,同列未尝与闻也。再对,余因言:「章惇近于边事,凡有所欲为,知同列必不合,则必阴以书谕诸帅,令如其意指经营奏请。如近日环庆置烽台堡铺及巡绰处,大远于诸路,亦是惇以书谕胡宗回,令如此措置。既于清平关外,以大寨泉为巡绰之处,已过清远军十里,又令宗回更展至大寨泉北,欲于此筑城;又令展至曲律六掌之外巡绰,要于曲律六掌作寨。宗回皆不敢从,并封惇书相示,因亦进呈。」上皆详览之。此举人皆疑其妄意欲有以罗织善良也。又封折可适书与宗回,其言皆不可用。余对三省又与夔言:「公多以书与兵官,如折可适、王瞻辈,皆蕃夷之人,何可与书?一有败事,恐未免为累。」夔云:「王荆公昔者与王韶书言边事无数。」余云:「荆公但发书与韶及公,何尝以书与兵官?荆公是时于布无间,日见他发书与公,但以妄杀为戒尔。」七月二十九日对,问圣体,云已无事,余云:「月朔视朝,恐太劳。」上云:「不妨,若天色阴雨则临时指挥。」是日晴霁。

八月,辛未朔。文德视朝,自垂拱起居讫,导驾至殿后。遂侍立殿上,退与三省各垂拱奏事。

广东钤辖司发遣归远卒李诚就上四军。诚乃行门徒配岭外,得旨,令遣还,依条转资。柯述罚金二十斤,密院法司亦二十斤,人吏理第一等至三等过。盖修条时,误删去「杂犯人不得拣上四军指挥」,然常法,「刺配人不许拣填禁军,以轻重相朋」,则广东亦不得无罪也。

壬申,同呈,洮西王瞻自密章渡过河,抚纳邈川部族,有素相结约首领抹毡等三人,背约领兵拒官军,有被杀伤者。遂收兵夜渡河,夺隘,得其余归汉,助擒抹毡等斩之,众遂定。又画到西番地图。令进入,地图殊未得实,以众图参照攒成,皆夔意也。夔又取唐朝古驿程,参照地理,亦与今地名不同,皆不可信。

泾原奏:折可适、姚古已领兵马二万赴筑会州,减猥末毕功料,令雷胜通判原州,种建中继成之。

再对,熙河部族兀冷投汉已十六年,近为西人擒去,遂率其父携家属邻里二百余口归汉,乞补借职。上旨与奉职,仍支绢五十疋。

诏陕西、河东保甲,虽不经调发,并免冬教。以德意须经调发乃免,而近岁以边事例皆免放故也。

密院承旨司官,上下半年诣仓库点检封桩钱谷,欲差太仆少卿赵叽[口改山],上欣然许之。是日,陈郎赴真定,早出。

癸酉,同呈河东乌笼寨、鄜延炭窑流赏功。环庆奏擒到监军讹勃啰通析事宜。泾原走马奏:「昨进筑两堡,得旨,与特支。今止筑一堡,未敢喝赐。」得旨,以昨进筑正是炎热之际,特依已降指挥支给,余一堡子,将来进筑,已秋凉,更不喝赐。堡子旧无例特支也。

再对,梁从政申:元丰七年朝旨,亲事官教头拣中亲从官,依旧赴亲事官营充教头,诸营相去多远,往来作过不便,乞别选教头。上云:「此诚不便。」余云:「虽是元丰七年指挥,乃因石得一申请,故从之尔。」上云:「此是当改。」余于纸尾拟定云:「欲依梁从政所申,元丰七年指挥更不施行。」上云:「甚善。」近岁奸憸之立朝者,多以元丰之法为不可改,一有议论及此,则指以为异意,欲以罗织善类,又或挟此以遂其私意。近科诏下有司,检近例,欲以国子监解名羡额,许开封府举人就试,每十人取一人,而下状者才三百人,所取多不及额解之半。宰执皆以谓:天下州郡皆得贡士,唯开封人不入学及一年者,不许应举,恐无此理。盖士人有且耕且养者,私计多不能入大学,及他处无户贯,独不得应举。众皆以为未便,独左辖坚执元丰七年先朝已罢,不可改。同列自夔而下,议论数四,终莫能夺。夔叹曰:「此岂先帝所为,此时正是卞及舒亶,朱服辈力主此议尔。」闻者莫不然之。既而又闻谏官邹浩亦上章极论,上亦以元丰已罢拒之,盖先入之言也。卞自此专政益甚于前日矣。

又奏,苗履已赴会州进筑。惠卿奏:西人欲于旧界首约迥人马,遂以新定巡绰处柰王井谕之,寻即听命。胡宗回乞免机宜李复冲替,特与权留在任理监当资序,仍缴纳已得减三年磨勘指挥。夔以为太重,上云:「充替私罪重如此,已复恩矣。」众以为然。

河东奏,七月二十七日,麟府、岚石两路并取七月二十七日进筑河外四堡寨,同日下手。两路共众八堡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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