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物到位,山谷里游荡的阴气就像一下有了去处,瞬间被城隍印吸进去,没有阴气扰人,顿时,山谷里的都暖和了几分。
祝十安蹲下摸了城隍印一把,阴气在城隍印上都要凝成水气了。
城隍印刚才还干巴巴的像颗吊在树上的干枣儿,这会儿吸饱了阴气,一下变得水灵灵的,漂亮的确实像个值钱的宝贝。
山谷里有城隍印镇着,不怕阴气害人,但是为了以防有人来偷镇物,祝十安撤了山谷外面的迷踪阵,换了个隐藏阵法,直接把进入山谷的路隐藏起来。
小白从草丛里溜出来:“主人,以后不用怕有人误入迷踪阵啦。”
“嗯,迷踪阵撤了也给你省点事儿,山谷里不用你盯着,你回去好好修你道去吧。”
小白才不想苦修,一溜烟儿窜进草丛跑了。
祝十安忍不住吐槽:“怎么我认识姓柳的柳仙怎么全是这副德行?”
小白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一片叶子:“主人说的柳仙是谁?厉害吗?”
“跟你一样懒,你说呢?”
这话小白可不认,吐了吐舌头,又跑了。
祝十安唉地一声,过几天去山上看看张节吧,张节像她,是个勤奋又有天资的。
祝十安慢慢走回家,到了三清巷路过医馆,祝十安去医馆转了一圈,见没有需要她出面的事,她转头从后坊跨门回主宅了。
祝十安回去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她一到家祝凤琴就招呼她洗手吃饭。
祝十安小跑两步:“我来啦。”
祝十安能吃能睡,日子照旧过,望云寺那边明觉大师日子就有些难过了。没有金刚鱼做镇寺之宝,望云寺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又过了两日,明觉大师来了一趟三清巷找祝十安,他说他要出门一趟,请祝十安多看顾镇山县,若是有什么不好,还请她压一压。
祝十安道:“大师您放心出门吧,有云台观的镇魂钟在,什么妖邪都不怕。”
明觉大师苦笑:“云台观的镇魂钟护了山下百姓上千年,我自是相信的。”
云台观有了祝十安这个靠谱的主人,镇魂钟、镇魂铃也能发挥出他们作为法器的作用。但是望云寺啊,不能就这么一蹶不振了。
明觉大师离开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金刚鱼找不回来,他打算跟行动组申请一个法器替代金刚鱼,不能叫望云寺的子母钟彻底废了。
明觉大师坐船离开镇山县没几天,宋为国开着他家的船来镇山县了。
快一年没见了,宋为国跟去年比起来肉眼可见地意气风发,他进门就笑道:“大姑娘好啊,正月还没过完,我这儿给大姑娘拜个晚年。”
祝十安笑着打量他,说:“印堂发亮,眼神藏光,财帛宫饱满,你这是要起运了。”
宋为国激动道:“果真?”
“从面相上看是这样,你最近走什么好运了?”
宋为国哈哈大笑,说:“大姑娘厉害,这点事情都瞒不过你。我最近确实接了一个运货的大单子,发了点小财。”
隔壁医馆的祝长丰、祝长芳听说宋为国来了,忙完手里的事忙过来见人,祝长芳好奇问道:“什么大单子?”
宋为国一点不藏着掖着,他直言道:“原来给我们县里几家供销社运货的船近一半被抽调去市里了,县里几家供销社供货供不上,只能另找货船帮忙运货,我听到消息后就跑去接了这个活儿。”
祝长芳说:“供销社用的货船都是公家的,不用花钱,用你的船要另外花钱,供销社那边的财务能通过?”
“供销社用公家的船也给钱,只是不单独算账,直接从总账上抹了。把公家的船换成私人货船也多不了几个钱的支出。”
宋为国说:“我不知道你们县怎么样,我们县呐,自从春节前后允许私人买卖了,回城的知青们没有工作的,许多人都干起了个体户,这么一来啊,供销社的生意就受了影响。现在才开始嘛,看起来影响不大,以后可不好说。这种情况下供销社要是补货不及时,那真是雪上加霜。”
祝长丰说:“个体户不是什么生意都能做,至少烟酒这两样国营专售的就做不了。有这两样在,供销社不怕生意不好关门。”
宋为国竖起大拇指:“老弟,还是你有见识。我这次去宜宾运货,就是去运酒。”
祝十安问道:“我们能不能买点酒?”
“少量买酒拿票去供销社就能买,你要是想大批量买酒只怕不行,你们也知道,酒都是专卖局统购统销的,私人插不上手。”
宋为国又小声道:“私人想买大厂的酒没有专卖局的条子肯定不行,若是你们不挑,可以去乡镇大队打听,听说有些地方在偷偷卖私酿酒。”